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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要丢下她?
来福下巴搁在卡珊德拉肩头,眼巴巴看着杰森,一脸不想走的样子。
杰森险些给气笑了:“来福快点,要是她醒了我还在这,她肯定会告诉老头子的。”
来福不明白。
来福只是觉得不能把昏迷的伤员自己留在海上。
说真的,万一这艘私人艇没有在码头绑严实、半夜随水飘走了,让卡珊德拉一睁眼,发现自己在太平洋中心了可怎么办?
杰森看着狗子的黑眼睛,仿佛听到了他的心声似的:“那种事情不会发生的。”
顿了顿,他补充:“我已经检查过了,这艘船停靠得很稳。它在这儿待了这么多天,没道理卡珊一来,它就漂走。”
来福哼哼着。
拜托!你明明也很在乎她的!
而且她连一点吃的都没有,还得罪了当地的帮派!你要她一醒来就拖着伤残的身体去找食物,应对坏人吗!
杰森:“”
他从来福的眼睛里看到了强烈的谴责意味。
好吧,冷静下来一想,如果他现在把卡珊丢下一走了之,之后就会承受不知道多久的良心折磨,而且回去的路上还得想方设法获取哥谭的新闻,探查遗孤是否出现的消息。
杰森叹着气,还是出去又检查了一下这艘船停靠的是否牢固。
清晨,卡珊德拉是在食物的香味中醒来的。
她灵敏的鼻子可以分辨出来:喷香的抹了黄油的吐司、蓬松的炒鸡蛋、煎培根,噢,不止如此,还有米香浓郁的鱼片粥、猪仔包
即使身体仍然因为失血而感到虚弱,卡珊德拉还是被香味诱惑着睁开了眼睛。
不过首先入目的不是食物,而是一只口水流成河的狗子。
来福坐在卡珊德拉床边,虽然规规矩矩地束着爪子,嘴边却口水吧嗒吧嗒往下滴,就这样了还顽强地不偷病号的食物吃,而是坚守自己的岗位,替正在做饭的杰森守护病号。
“是你。”少女嘴边不由得扬起笑容,“你饿了吗?想吃什么就吃吧。”
“来福是好狗狗,不会和病号抢吃的,是不是?”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
杰森端着一杯加了蜂蜜的热牛奶走进来,递给卡珊德拉:“你是病号,病号就是上帝。”
“只是受了点小伤。”卡珊德拉抿了一口牛奶,眼睛却一直盯着杰森的脸看,“和阿弗调的味道一样,只是少了点甜。”
“他总还把我们都当成十岁小孩。”杰森不自在地摸着来福的头顶,直把手上沾着的些许牛奶都抹了上去,害得来福一个劲儿伸舌头试图够着头顶,“干嘛一直这么看我?老头子不会忘了告诉你我没死吧。”
“他说了。”卡珊德拉柔声,“只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杰森看了一眼卡珊德拉包扎好的腿,眼神略带责怪,“你怎么跑回了香港,还把自己弄了这么一团糟?”
没等卡珊德拉回答,他又说:“你还是先把这些吃了再说吧,我跑了好几个地方买的。噢对了,用的是从你兜里摸出来的钱。”
卡珊德拉莞尔。
她还有点懵,心思都放在突然见到杰森上。
得到杰森的死讯之后,全家都陷入了低沉的情绪中,卡珊德拉也不意外。
后来卡珊德拉独自来到香港,却又得到了杰森“死而复生”、但仍然维持失踪状态的消息。
这一切都让她感到异常混乱,并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该回哥谭,不管能起到多大的作用,都给老父亲一些精神上的依靠。
现在竟然在香港见到杰森,那么回家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卡珊德拉的心情不由得雀跃起来。
随着食物下肚,因为昏迷而混沌的脑子逐渐变得清醒,卡珊德拉终于想起昨晚她正在做什么事,不顾腿上的疼痛,翻身下床。
未免来福干扰卡珊德拉吃饭,杰森还把狗子带了出去,在来福不满的视线中,摸出一块牛肉。
但是来福刚两口把肉块吞下,船舱里边就传来了响动,接着,卡珊德拉跌跌撞撞走了出来。
杰森一步上前,把腿伤严重的女孩扶住:“你在干什么?想留下伤疤或者永远的后遗症吗?”
“杰森,听着,我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一着急的时候,卡珊德拉说话就会急切到只剩关键字,“孩子们我必须”
“什么孩子们?卡珊,慢一点说清楚,我会帮你。”杰森注视着卡珊德拉的黑色眼睛。
“孩子们在集装箱里,”卡珊德拉说,“货轮追上!”
“卡珊,冷静一点,”杰森扶住她的肩膀,“我们一整晚都在码头,昨晚并没有货轮出发。”
“他们一定是推迟了时间。”卡珊德拉说,“我们得找到孩子们在哪儿。”
“你先吃完东西。”杰森叮嘱,“你确定你所说的孩子们在集装箱里?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也许就比棺材宽敞一点儿。”
“我听到他们说了。”卡珊德拉说。她原本计划是潜入货轮,在船上守卫不严的时候找到孩子们所处的位置,再想办法营救走她们,或者在货轮的目的地联系布鲁斯,用韦恩的资源把孩子们带出来。
但对方人实在是太多了,卡珊德拉不慎暴露了行踪。
“要让人类在集装箱里存活几天,必须要在里边加装维生装置才行。”杰森说,“来福,你能听到吗?哪个集装箱里有嗡鸣的声音?”
来福靠近南半场停放的集装箱,尝试用耳朵听出杰森所描述的那种声音,杰森和卡珊德拉鬼鬼祟祟地跟在后边,躲避着码头保安和运货工人的视线——但这是徒劳的,南半场的集装箱不多,在来福听到异样响动的同时,保安也注意到了她们,挥舞着电棍就冲了过来:“喂!你们两个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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