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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似乎是睡着了。
“伊西多尔。”钟章试探性地喊了几下。
序言没有动。
寻常人睡着也会有的呼吸起伏,在他身上丝毫不见。床上躺着的仿佛不是一个生命,而是一具青铜浇铸像。
钟章肯定序言心里有事。
他撂下那些点心茶水,四肢并用爬到序言背上,摇晃着喊道:“伊西多尔。伊西多尔~”
序言闭紧的眼撑开一条缝。
“嗯。”
“你怎么了?”
“没怎么。”序言依旧是淡淡地回答着。
大概是面对糟心事情时情绪激动过分,序言在地球相关的人事物上,总展现出冷静到有点冷漠的态度。他说完,又觉得这样对钟章不好,翻个身,正脸看向钟章,“我是觉得……”
话到嘴边,序言有不知道要怎么说。
到最后,他干脆又闭上眼。
“没事的。”钟章最担心这种闷葫芦状态。每看到序言这样一副表情,他心肝都难受得抓挠。可偏偏,他又拿不出什么金点子,双手环抱住序言的肩膀,说点不痛不痒的安慰:“我一直都在。伊西多尔,我抱抱你。”
序言一歪头,扎到钟章怀里。
和强壮的雌虫比起来,钟章的肩膀宽度不足、厚度也不足,因年迈还有点缩水的痕迹。可就是这样一个小小的怀抱,序言确认自己被塞得满满当当、一度有点闭塞后,依偎得将重量放开,四分之一的身体全瘫在钟章身上。
“会不会压坏你。”
“哼。你也太小看我了吧。”钟章就算被压坏也不会承认的!伴侣难得需要他的胸怀,他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变得小鸟依人?
他是大鸟依人!
“对了。”钟章见序言也没有要睡的意思,捧着对方的脸,吧唧好几口,开始讲起这几天自己开会发生的事情,“伊西多尔,我和你说啊。西乌原来是这样的一个虫,哇——我现在才知道,你以前居然可以和他做朋友。”
序言眨巴眨巴眼。
他感觉蛋崽在和不在没差别。毕竟这对父子两吧唧吧唧时完全不需要别人搭腔,他们自己就能生龙活虎、绘声绘色、连唱带跳讲上一个小时。
钟章喜欢说着说着开始比划,蛋崽也是。
钟章说着说着会歪话题,绕一大圈再回来,蛋崽也是。
钟章还喜欢说着说着亲他几口,蛋崽也是。小孩子还有点害羞,讲到自认为精彩的时候,眼巴巴仰着头看着序言,见序言没反应,可怜兮兮反问道:“雌雌不亲亲崽吗?”
序言不知道刚刚说的事情哪里需要亲了。
正如,他也不知道钟章为什么现在吐槽西乌、吐槽禅让、吐槽那神奇的治疗方案,中途都要亲自己好几口。
——大概过了70分钟,序言才缓慢察觉自己是变成逗号了。
起承转亲亲吗?
雌虫从没见过这么直接的亲亲贴贴模式。
他一把挡住钟章不知道第几次凑过来的脸,“你教蛋崽什么了?”
钟章:?
迷惑的地球人亲不到脸,就亲亲序言的手掌心。
“崽又做什么了?”钟章思索,反思,不过一会儿他就想明白了:不管蛋崽做什么,有没有做错,打发小孩去做数学题就好了。
小孩子嘛,一定是没有作业写,太闲了。
钟章开心了,又要亲序言两口。序言原本阴郁的心情,都给他亲没了。雌虫好笑地推了推他,“你嘴巴不累吗?”
一个人不喝水讲了一个半小时,还见缝插针亲自己几十次。
这难道是钟章的重点变异点吗?
“亲亲有什么累的?”钟章不理解道:“我们以前不是这样吗?”
“那是生蛋崽以前。”
你当时多大,现在多大?序言无奈地想着,“快点睡觉。一把年纪了,还熬夜。”
钟章不管,他本来是双手抱着序言,现在双手双脚都抱着。
“你也睡。”
序言也不知道是气笑了,还是拿钟章没办法。他同样环抱着钟章,像盘着一个超大玩偶那样,嘀咕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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