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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裴愿推着轮椅,走进医疗区。她动作稳当,轮椅滑过地面,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走廊之中,灯光冷白而均匀,仪器嗡嗡运转,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
裴愿推着她走了一小段,忽然开口:“岑小姐就这么信得过我?”
她笑意懒散,带点坏劲:“不怕我推您一路冲出白塔,到外城的豺狼虎豹里,一丢就走?”
岑知序轻笑:“真过分。”
她偏过一点头,长睫半垂,侧脸被廊光浸得柔和安静,“下次不请你喝咖啡了。”
“呜呜,好难过,”裴愿笑着,“岑小姐放心,为了您的咖啡,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检测室很快到了。
医生瞥了裴愿一眼,利索地调出仪器,为岑知序开始检查。
裴愿抱着手臂,靠着墙。
岑知序的检测比想的要复杂许多,针头不断扎入皮肤,数据一项接一项,仪器低鸣声压得人心情烦躁。
流程走完,岑知序面色又差了几分,她靠着椅背,唇色惨白,眼尾垂着满满的倦意。
“这是您的检测报告,然后……”医生的视线落在裴愿身上,略微停顿。
岑知序摇摇头:“没事,直接说。”
“好,”医生谨慎开口,“您的症状进一步加重了,如果下次易感期仍需依赖抑制剂,恐怕必须增加两到三倍的用量。”
“但您使用的剂量本就超出安全阈值,若继续上调,会对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嗯,我知道了。”
岑知序当着裴愿的面打开光幕。图表密密麻麻,其中【腺体衰竭性信息素紊乱】的红字格外显眼。
裴愿对医理的了解,与她对信息技术的了解差不多,都是四个字:一窍不通。
但只看文字,还有岑知序偶尔虚弱的模样,想来是个挺可怕的无解病症。
“下一次易感期是什么时候?”岑知序扫了遍数据,按压着额心。
医生:“不好说,可能是两周,也可能是明天,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您最好尽快准备。”
岑知序颔首,对乖巧坐一旁裴愿勾勾手:“裴愿,过来推我。”
裴愿:“……”
裴愿总觉得,某人使唤她是使唤得越发自然了;而自己也实在不争气,竟然真的走了过去。
-
云梯往下,目的是中层露台。
阳光透过弧形玻璃,斜落进云梯,一片一片掠过两人。
画面轻微抖动,细碎的噪点一闪而逝,镜头聚焦,她注视着她们,她框选着云梯中的二人:
[区域:白塔3号云梯]
[录像中●]
裴愿弓下身,双臂抱拢,搭上轮椅把手,歪在岑知序肩侧,吹动她的碎发。
“怎么?”岑知序抚着腿间的小毯子,长睫微抬,“凑这么近。”
裴愿:“唔,只是有些好奇,您这么好看的人,近看和远看,到底有没有区别。”
她歪了歪头,语气严肃:“结论是,一样的好看。”
岑知序浅笑:“真是失礼。”
监控镜头拉近,光圈调整,识别程序启动,校准完成:
[姓名:裴愿]
[编号:rs-2187-t(外籍临时居留)]
[性别:女|类型:alpha]
[危险评级:可忽略]
“对了岑小姐,”裴愿趴在轮椅后侧,“我有个问题。”
“嗯?”
裴愿说:“腺体衰竭,信息素紊乱,这些可都是您的弱点和把柄,是白塔的最高机密。”
“如果被泄密到外城,后果不堪设想。”
“这不是我一个普通小职员,该接触到的信息,您为什么如此信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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