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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摔在地上,里面的瓷瓶碎了一地。母亲闻声跑过来,看都没看我磕红的膝盖,指着地上的碎片骂:“你是不是故意的?这是我当年的嫁妆!你个丧门星,就知道毁东西!”她伸手推了我一把,我没站稳,坐在了碎瓷片上,尖锐的瓷片划破了我的裤腿,扎进了小腿。
我咬着牙,没敢哭,慢慢爬起来捡碎片。母亲还在旁边骂,直到她手机响了,才不耐烦地转身走了。我蹲在地上,看着小腿上渗出来的血,心里又酸又涩——要是哥在,肯定会先帮我处理伤口,而不是像母亲这样,只盯着那些东西。
晚上,我躺在床上,小腿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窗沿传来了熟悉的敲击声。我赶紧爬起来,看见哥手里拿着一小包纱布和碘伏,还有一个苹果:“我听楼下张阿姨说,你上午摔了,没事吧?”他把东西塞进来,目光落在我露在外面的膝盖上,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没事,小伤。”我接过苹果,指尖碰到哥的手,他的手比上次更凉了,“你是不是又偷偷跑回来的?要是被妈发现……”
“发现了也没事。”哥打断我,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已经跟公司申请了调休,这几天能多盯着点家里。你要是再受委屈,就按我说的,去我房间躲着。”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在我房间的书架第三层,放了本带锁的日记,钥匙在日记旁边,里面有我攒的零钱,你要是饿了,就去拿了买吃的。”
远处传来母亲的咳嗽声,哥赶紧往后退:“我走了,你记得涂碘伏,别感染了。”说完,他又看了我一眼,才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我握着手里的碘伏和苹果,靠在窗边,眼泪慢慢掉了下来。小腿的伤口还在疼,但心里却暖暖的——哥一直在用他的方式保护我,那些藏在纱布、苹果和日记里的关心,就是我撑过这段日子的底气。我知道,只要我们还在彼此惦记,就一定能等到雨过天晴的那天。
藏在药盒里的希望
那天被母亲打完后,哥怕我再受委屈,几乎每天都会找机会偷偷来看我。他每次来都带着不同的东西——有时是一管新的药膏,有时是两个热乎乎的包子,有时只是站在窗外,跟我说几句话,确认我没事。
可没过几天,母亲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看得我更紧了。她不再让我单独待在任何地方,就连做饭、洗碗,都要站在旁边盯着,嘴里还不停念叨:“我看你还怎么跟你哥偷偷联系,我看他还怎么护着你。”
这天晚上,我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忽然听见客厅传来母亲和哥的争吵声。“你天天往他房间附近凑什么?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是吗?”母亲的声音尖锐又刻薄。“妈,我就是想看看他有没有事,他身上还有伤。”哥的声音带着恳求。“他有事也是活该!谁让他是个……”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却知道肯定是伤人的字眼。
接着是东西摔碎的声音,然后是哥的脚步声,慢慢靠近我的房间。我赶紧爬起来,看见哥从窗缝里塞进来一个小小的药盒,还有一张纸条。“里面是消炎药和止痛药,你背上的伤别感染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疲惫,“妈把我的手机收了,这几天可能没法常来看你,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别跟她硬扛。”
我接过药盒,指尖触到哥的手,他的手很凉,还带着一点薄茧。“哥,你是不是又被妈骂了?”我哽咽着问,我能想象到,他为了来看我,肯定受了不少委屈。
“我没事,”哥笑了笑,眼神里却藏着红血丝,“我已经跟之前的同事联系好了,他说可以帮我找个临时的工作,等我拿到第一个月工资,就能更快找到房子了。到时候,我们就能搬出去了。”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母亲的脚步声,哥赶紧往后退:“我走了,你记得按时吃药,别让伤口发炎。”说完,他又看了我一眼,才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我握着手里的药盒,打开一看,里面的药都分好了剂量,每种药下面还压着一张小纸条,写着服用的时间和剂量。我知道,这是哥花了好长时间才整理好的。
药盒很轻,却像装着满满的希望。我把药盒藏在枕头底下,心里暗暗告诉自己:再忍忍,再等一等,只要跟哥在一起,我们一定能离开这里,过上不用再担惊受怕的日子。
藏在毕业照里的冷意
从高中到大学,四年时光像被按了快进键,转眼就到了毕业季。母亲自始至终没拦着我去读书,却也没给过我半分好脸色——家里从不缺学费和生活费,哥每次都提前把钱打到我卡上,可母亲偏要故意刁难,总说“花家里的钱读书,还不如早点出去挣钱”,连一件毕业季该有的新衣服,都没给我买过。
每次放假回家,迎接我的从不是热饭热菜,而是故意堆在门口的脏衣服,或是没擦的地板、没洗的碗碟。早上我刚醒,母亲的声音就会从客厅传来:“醒了就赶紧起来干活,难道要我伺候你这个吃白饭的?”要是动作慢了些,她手里的鸡毛掸子就会落在我背上,力道没轻没重,红印子好几天都消不了。
有次我毕业答辩前回家拿资料,刚进门就看见母亲把我的毕业论文初稿扔在地上,还用脚踩着:“读了几年书,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我看你写这些东西,还不如去扫大街!”我赶紧蹲下去捡,她却一脚踩在我手上,疼得我直冒冷汗。“妈!你别太过分!”哥刚好回来,冲过来把我拉到身后,母亲却冷笑:“我教训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护着他,是不是忘了你爸是怎么跟我离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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