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骗骗别人就算了,别连自己都给骗了。
路北庭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去收费处,缴费跟拿药,花费时间十来分钟,拎着一大袋子药回来,就见柏唸坐在他刚才坐的位置,正在吃夹肉面包。
柏唸披裹着那张绿色羊绒毯子,啃两口干巴巴的面包,再喝一口矿泉水,以一种旁若无人放空自己的状态进食,模样莫名有点乖,还有点小可怜,路北庭总觉得委屈了他,应该把陆予的餐厅里最好最好的师傅叫过来,为他做最好最好吃的食物。
“痛吗?”路北庭坐在旁边,看了会儿问。
这就是多此一问,受伤哪有不痛的,其实在蓬噶家,柏唸就算不把他推开,他也不见得会受伤,这又何尝不是多此一举。
“还好,打了麻醉,没有什么感觉。”柏唸嘴角沾到油,正要用手背擦擦,手就被轻轻抓住了。
路北庭便掏出张湿巾给他擦干净,顺便牵起他的左手,仔细一根一根擦完干涸的血迹,不经意间触及经年那被伞骨戳伤的疤痕。
忽然,路北庭说:“你耳坠掉了一个。”
柏唸感受到左边耳垂轻些:“掉就掉了,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但他没感受到,不仅轻了,耳朵也红了。
随即将纸巾放进袋子里,路北庭起身,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往回看,柏唸仍然坐在冷冰冰的长椅上,手指虚虚曲起,像是在握住什么,可手心空荡荡。
路北庭轻声叫他:“走了。”
柏唸撩起眼眸,回神,自己径直往注射室走,不等他,甩开好长一段距离。
路北庭站在原地笑了一下,嘀咕着:“又生气了。”
你全家都是蚊虫
等柏唸打完针,踏出医院就被呼啸猛烈的风吹懵,狂风仿佛能掀倒人。
路北庭半护半挡着风,和柏唸快步走到停车处,亮起车灯驶上正路,四线小城市,夜间加之天气原因,车流人影寥寥无几。
天地晦冥,闪烁雷电,路边枝丫被刮的剧烈摇摆,塑料袋、枯叶等杂物满天飞,红绿灯和车灯在漆黑夜幕中遥相呼应,仿佛末日电影里世界即将崩塌的画面。
不回哩寨是对的,那蜿蜒盘旋的山路,两旁都是树,指不定会被风刮断,路灯也疏远,导致视野极度差,危险系数太高。
趁未下雨,路北庭按照导航开,速度在120码左右。
“要去哪里?”柏唸靠着椅背,出于来回折腾的疲惫和受伤,此刻姿势稍显放松。
“世界将倾,我带你私奔。”
路北庭笑道。
柏唸沉吟良久,车厢中控屏微微亮着蓝光,不足以看清神色,眼神更是晦暗不明。
可能是睡着了?
路北庭这样想着,一滴雨飞坠眼前,啪嗒,砸在挡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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