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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唸像是看透蒋悦的内心,但笑不语,转身招呼他们去后院喝茶。
好客气,客气到仿佛经年之事只是路北庭一个人的梦。
蒋悦悄悄凑近路北庭,小声嘀咕道:“路哥,我听陈姐说,哩寨有些人家专门练蛊毒,杀人于无形之中,那茶……”
毕竟哩寨人对外地人敌意很深,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路北庭望着那几步之遥的美人背:“你这么机灵,可以不喝。”
很好,又被阴阳怪气的骂了,蒋悦道:“那有点不礼貌,还是喝吧,大不了命一条。”
他们靠得稍微有点近,说话声音低,隐隐约约飘在空气中不清不楚。柏唸停停脚步,回身等一等,温声而礼貌提醒:“这边走。”
蒋悦仓促分开,路北庭回答:“好。”
后院不算大,一间普通的二层木楼,围墙边有几根空心木头,制作成盆栽种着五颜六色的多肉,北角有棵参天大树,树下则有猫架子和猫窝,一只小小狸花猫在睡眠。
柏唸朝他们比了个请坐的手势,用哩寨语向屋内喊了一声“南南”,然后提裙摆坐下:“过两天就是丰声节,得准备贡品仪式,事务繁琐,我有些走不开。你们是要参观万物殿?还是要了解村寨情况?”
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路北庭深呼出一口气,平稳道:“现在工作尚未展开,要等领导那边和村寨商量好,我们公司才能动工。”
柏唸疑惑地重复:“你……公司?”
路北庭:“没有往政治方面发展,现在经商。”
柏唸疑惑却更重了。
蒋悦不明白他们打什么哑谜:“一路过来,村里人对我们的敌意好像颇深,我们听说哩寨族拿主意的人是你,比较好奇,所以过来瞧瞧。”
这时,木楼里走出位小男孩,约莫六七岁的样子,白白嫩嫩的,脸上还有婴儿肥未褪。
他向路北庭和蒋悦就是九十度鞠躬,随后看着柏唸。
“去煮壶茶,我教过你的,小心烫到。”柏唸把茶桌上的小壶子递他怀里,摸摸他的脑袋,男孩点点头,抱着壶子跑进屋里。
万物殿是神圣之地,长久居住的人只有达灵,为何还有一名小男孩?
下一任达灵?
路北庭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
柏唸继续正色道:“哩寨几乎上千户人,拿不拿主意的我也说不好,只是顺应信徒们的意愿来定夺,并非有意针对他们的计划实行,也不是故意阻碍你们公司项目进行的。”
“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一定尽量。”
明白了,村长和达灵都没有权利,话语权在于整个哩寨。
先前路北庭询问过陈朝之,她说哩寨因为近些年的思想教育,政策经济条件,少部分年轻人会选择去外地工作或读书,但大部分人还是愚昧无知,特别是老一辈,最严重的是檎山的嫡系祖宗,顽固不化。
其实,陈朝之话中隐去了重要信息,路北庭知道她有难处,多问也不会张口,况且现在的身份也不方便多问——这些思想教育之类的事是简中易他们的工作。
现在一听,发现哩寨派系混乱,嫡系旁支根本数不清,还有那传说中神秘的古术毒术流言,水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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