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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的名字
“听说棹月之前谈的那个Alpha回来了,这事你知道吗?”张昼偏过头悄悄问罗汨,只见罗汨眉头微皱,将手里酒杯捏了捏:“你说春山啊,他和春山谈了好些年了,分手的时候不太好看。这事还是别给棹月说了,当年分手之後,他可是快两年时间状态都没调整过来。”两人正在小声说话的当口,包厢的门轻响一声,只见一个面庞白皙丶双眼含笑的青年探头侧身进来,笑道:“这可不是我迟到哈,你们看看,离八点半可还有十分钟呢,你俩可别怪我哈。”
张昼和罗汨见靳棹月进来,笑着埋怨:“可先别急着甩锅,你就说说咱们几个人出来玩,是不是你最难约?工作後想要约你出来玩儿可是太难了。”
三人坐下调笑一阵,罗汨神秘兮兮地问:“大三下学期一起玩密室剧本杀的学长你还记得吗?前几天饭局遇上了,学长拉着我一直在说‘能推给我那个可爱桃花Omega的微信吗’,结果害的我整个饭局下来,和我自己朋友都没说上几句话。”眼见着靳棹月聊到这个话题抿紧嘴唇又不太想说话,张昼赶忙道:“就当多认识个朋友嘛,认识的人多了,下次咱们出去玩儿也热闹哈,这事就权当你答应了,我们帮你做主,你去见一见啦。”
罗汨和张昼坐在靳棹月两边你一下我一下地挤着他,靳棹月沉默一会终于松口道:“好吧,要是那个Alpha心肠不好没有八块腹肌的话,下次你们来我家我做宫爆铁钉给你们吃哈。”三人顿时笑做一团话题又天南海北扯远了。
两个小时推杯换盏之後,三人除了张昼清醒点之外,另两人已经处在说胡话的边缘了。分别时罗汨摇摇晃晃地拍着靳棹月肩膀,语重心长道:“你……一定要去……相亲哈,离了……那个叫什麽来着”罗汨揉了揉脑袋,用力地想了想,“对……春山,离了他,你好日子就来了……yue”。
张昼千拦万拦没拦住罗汨这张喝多了的嘴,到底靳棹月闭口不提也不让别人提的名字让这醉了酒的喇叭说了出来,他一边给吐了的罗汨顺背,一边担忧地看向靳棹月:“你也往前看吧,棹月,人总不能一直困在过去。”
那晚,靳棹月躺在床上除了头晕之外,脑子里一直循环播放的是大学的上课铃声和那句“往前看吧,人总不能一直困在过去。”
梦里靳棹月和春山又回到了当初在东平念大学刚认识的时候,两人的学校都在大学城。大一开学後不久,学生会组织联谊,春山所在班级和靳棹月所在班级组队一起参加游戏。具体两人怎麽开口自我介绍靳棹月已经忘了,只记得当时玩游戏的时候,阳光洒在春山的脸上,薄唇微抿,山根很高,额前的头发已经被春山一手往後捋了捋,几缕漏网之鱼已经被汗湿了。春山想赢但是又看了看他纠结的样子。很多年後,他才後知後觉意识到春山那眼神是嫌他运动能力不太行。
糊里糊涂地认识,又糊里糊涂地加了联系方式,之後便是老套的一起出去打球丶看电影,即便靳棹月不会打篮球,只是单方面给春山加油;看电影过程中靳棹月想和春山小声说个好笑的点,扭头才发现,春山已经睡的嘴巴微张快流口水了。
时间就像风一样把大学的日子翻的哗哗响。大三的时候春山告白了,对,告白对象毫无意外就是靳棹月。靳棹月收到一束香槟玫瑰的同时,还看到了他发的消息:我知道你对于恋爱有很多的顾忌,也知道现在谈未来有点遥远,但是我觉得咱俩相处真的温馨又稳定,要不你和我试试看?
“噗嗤”一下,靳棹月笑了,“好歹告诉人现在在哪,有话也能找的着人说去。”说罢靳棹月打着电话往春山的学校走去。
後来的事和所有甜蜜的开头一样,他们在甜蜜中毕业,在粉红泡泡里度过了一年时间的异地,後来又分别居住在同一个城市南北两端的区,见一面被朋友戏称“牛郎织女”。从最开始每周都见面到後来至少半个月起都不怎麽联系,琐碎的事终究是消磨完了两人之间所有的情谊,“春山”这两个字也就慢慢地在靳棹月的生活里谢幕了。
清早起来,靳棹月的头是懵的丶眼睛是肿的,整个人徘徊在要醒不醒的边缘。等到在经历了大半天工作的折磨,班味儿快腌入骨髓的时候,靳棹月才想起来,罗汨早上6点多给他推送了一个好友名片,自己看到的时候迷迷糊糊地默认用意念添加了。好友申请发送过後,靳棹月就继续工作了,最近项目上的事情比较多,整个部门的小喽啰都加班快一个月了。之前有同事问上级加班期限还有多久,上级很严谨的回答:无偿加班目前根据项目进度而定,大家做好长期准备。听到这个答案之後,同事们一片哀嚎。靳棹月默默在心里念叨:“万恶的资本家,摸着你们的良心,让我们无偿加班难道就不怕报应麽?”随即他嘀咕出了声:“抱歉我忘了,良心这东西对他们来说三毛钱一斤,他们只喜欢昂贵的东西。”
“叮咚”一声消息响起,屏幕对面的人很简短地做了介绍,并且很遗憾地表示本来应该今天一起出去吃个饭,但因为自己在出差,所以吃饭时间能不能顺延三天。靳棹月看着这条消息莫名想到平时工作上报的申请,手脚麻木地回了两个字:“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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