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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国之境,春寒料峭,四野仍有冬雪未消,微微春风带着沁凉之意拂过大地,裁落细碎雪沫,轻扬如银白薄纱,随风缥缈。
东北长白山腹地,红松密布,高耸入云,枝丫已经隐隐有了新绿颜色,余下苍劲墨绿不显陈旧,反而沉淀了化不开的松香。
树下雪色点点,偶尔露出沉积着落叶的地表,林中还未是一年中最活跃的日子,但旺盛的生机已经有不可抑制之势,只待一点春雨滴落,便势不可挡。
古老红松之下,积雪仍厚,但此时的积雪之下,却是孕育新生。数十米深的地下隐藏着让人惊叹的居所,地下四通八达,通道却十分宽敞整洁,终点之处更是铺着整齐的青石,地下被掏空了很大的空间,却巧妙利用树根做支撑防止了土层崩塌。
树根之间,一座迷你府邸安然伫立,府邸是古老的三进院落样式,一砖一瓦都是古老韵味,上翘的屋檐点缀着夜明珠充当光源,檐下青铜铃铛安静悬挂。府邸之外,甚至可以看见迷你耕地,上面隐约可见新绿颜色,似乎有作物生长。
如此景象,若有人可以看见,定会惊讶万分,以为误入仙人洞府。
此时府邸之中,一间卧室之中,床幔垂落,雕花红木床上,一只巴掌大小的蓝灰色毛团刚刚生下三只宝宝,在宝宝出生的瞬间,土地之上,以古红松为中心,白雪翻飞,卷成了缓慢的漩涡。
而让人看不到的是,这漩涡并非因风而起,而是因灵而起,山林之间,灵力最为充裕,此时因为灵兽诞生,灵力汇聚而来,融入新生幼儿体内,助它们成长,这是来自自然最好的出生礼。
蓝灰色的团子在铺的柔软舒适的床铺上转了个身,一个小小的脑袋便不老实的从母亲的腹部探出头来,这鼠宝宝竟然出生便已化了人形,可见其血脉的不凡,鼠宝宝如今不足成人小手指高,一双乌黑如珍珠的大眼带着浓浓的好奇四处张望,眉间一点殷红的朱砂痣十分醒目,肉肉的包子脸看起来手感相当不错,稚嫩的皮肤丝毫不逊色林中白雪。
鼠宝宝伸着小短手正要爬上来一探周围,却被母亲一爪子重新塞回腹部,感觉到小家伙终于安静,蓝灰色毛团安逸的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但是片刻之后,三个小脑袋便一个一个探出头来,还自认聪明的悄咪咪互相打着招呼,伸着小短手就要爬出来。
眼看三个小家伙就要脱离母亲范围,蓝灰色毛团终于打着哈欠睁开了眼睛,一只前爪闲闲的敲着锦被,这声音并不大,甚至几乎听不见,但足够三个小团子听得清清楚楚。“三个小兔崽子,想嘎哈去?麻溜的给老娘回来!”
三个光溜溜的小团子互相望了望,啪哒啪哒的跑回母亲身边,奶声奶气的叫着娘亲,意图软化语气十分不好的母亲,蓝灰色毛团任由三个小团子挂在自己的脖子上,敲击的动作未停。
其中一个体型最小的小人见状,大眼睛转了转,抱着蓝灰色毛团的脖子,好奇的开口。“娘亲,我们不是老鼠吗?为什么娘亲要叫我们小兔崽子?”
哒!敲击的动作顿时停住了,蓝灰色毛团的眼睛中明显染上纠结,片刻之后,床铺中光芒一闪,已经失去了蓝灰色毛团的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大红色花棉袄,梳着两条长长麻花辫的女子,与其所穿衣着完全不同,女子面若桃李,眉间一点朱砂痣带着浓浓的古韵,眼波流转间已是绝色之姿。
只见巴掌大小的女子手掌一翻,一方红木小矮桌就出现在面前,然后很快,桌上就摆上了几盘精致点心,女子又拿出三个软软的小垫子分别放在木桌旁,示意三个小家伙一一坐好。
三个小人见母亲忘记提及偷跑一事,自然乖乖找了位置坐好,其中最小的小人还用小胖手支着自己肉肉的脸颊,一副洗耳恭听之态。
其实三个小团子多少都有一些传承,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加上他们在孕育期间早已开了灵智,从母亲的胎教中也是有所了解,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多了解一些。
随着母亲难得详细且严肃的讲解,三个小团子眼中的光芒越发明亮,那是对大千世界的好奇向往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准确来讲是寻宝鼠也分了很多种类,有喜食灵植的寻药鼠,有喜好灵器的寻器鼠,喜居各大遗迹的寻墓鼠,还有寻找灵眼灵物的寻灵鼠等等,它们虽然均属于灵兽中的寻宝鼠种族,但各有所长,各有所好。
在母亲的讲述中,三个小团子了解到母亲并非诞生于这片名为地球的土地,而是来自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那个地方名为寰辰大陆,那片大陆灵力充裕,种族丰富,甚至有许多上古血脉,那里是修真者和灵植灵兽的天堂,在那里,母亲甚至遇到过一只紫芝仙草,如果不是仙草灵识已开,很有可能会被母亲给啃了,是的,他们的母亲就是一只寻药鼠,后来被身为寻墓鼠的父亲以高超的厨艺拐走了。
至于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母亲却没有说,而是眼神略带复杂的看了看最小的小团子,小团子见状,拿着一块糕点,举着短胳膊,将糕点送到母亲嘴边,笑的弯弯的眼睛里是还未入世的纯然,眉间朱砂痣殷红醒目。
讲述之间,洞口位置突然传来响动,三个小团子扭头看去,很快,一个一身黑色玄衣的男子就出现在了视野之中,与母亲的衣着不同,男子身着飘逸古装,面容英俊,眉眼锋利,周身仿佛环绕着若有若无的杀气。
但是父子天性,血脉相连,三个小团子丝毫不受影响,甚至一眼就判断出了来人的身份,三个小团子争先恐后的跑了过去,嘴里还欢快的喊着爹爹。
黑衣男子见状弯腰张开了手臂,锋利的眉眼似有软化的迹象,男子抱着三个小小的团子走到矮桌边坐下,看到女子的装扮额角抽了抽。
“如此装扮,成何体统!”话语虽然冷冰冰的,但眼中的无奈和宠溺却无法遮掩。
女子丝毫不在意,反而站起身,两手掐着自己的麻花辫灵巧的转了一圈,然后开口道。“俺家男人,看俺这身好看不?”
男子将三个宝宝分别放好,因为桌子是四方形红木,所以自己抱着最小的团子,听见女子的询问,抬了抬眼睛。“难看!”
女子不高兴的轻哼一声,看着三个一脸纯真的宝宝继续询问。“娘亲这身好看不?”
三个宝宝立刻异口同声的乖巧回答。“好看!”
最小的宝宝还睁着亮亮的眼睛望着女子,特别认真的开口。“俺娘穿什么都好看!”
抱着宝宝的男子一抖,差点把宝宝掉下去,听着宝宝奶声奶气的说着东北话,这感觉十分微妙。
女子却是眼睛一亮,探身抱过宝宝,用自己的脸颊使劲蹭着宝宝肉肉的脸颊。“宝宝真是太厉害了,自学成才!”
蹭完小团子,女子继续说道。“相公,我连宝宝的名字都想好了!”
男子突然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果然女子接着说道。“相公,正好咱家三个宝宝,就按顺序叫人参,貂皮,鹿茸怎么样?”
男子“……”
宝宝一脸疑惑。“娘亲,这名字是什么意思?”
女子。“就是很宝贵很宝贵的意思!宝宝喜欢吗?”
宝宝一脸崇拜。“喜欢!”
男子“……”
最后,三个宝宝还是没能叫人参,貂皮,鹿茸,在女子外加三个宝宝一脸遗憾的表情中,男子黑着张脸重新给宝宝取了名字,分别是舒寻,舒宝,舒舒,连起来念正好是寻宝鼠的谐音。
而舒寻,作为最大的哥哥,身形却是最小的,也是唯一一个遗传了母亲眉间朱砂痣的小团子,并且对东北话自学成才,因此享受了母亲时不时蹭脸的举动,另外两个弟弟见状,也有样学样,甚至连一向冷酷的父亲都喜欢揉舒寻的小肉脸。
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一张全家福出现在相机里,舒寻因为体型原因坐在最中间,两个弟弟亲密的紧挨身侧,然后是父亲和母亲,一家人均穿着款式相似的古装,精致容貌上起来好似最完美的琉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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