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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艰难地翻了个身,然而紧跟着胃里就像是被就像是被拧毛巾似的攥紧。
滕时痛的几乎动不了,只得捂着胃蜷缩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楼的餐厅里。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美食,肉菜水果应有尽有,这是奚斐然近一周以来第一次重新享受这么优厚的伙食,却发现自己竟然提不起兴趣。
他囫囵吞枣地吃着桌上的菜,脑子里却想的都是楼上的那位。
那个被自己从头误会到尾,却从来没有放弃对他好的那位。
自己之后,应该怎么面对滕时呢?
人在面对敌人的时候总是态度非常明确的,恨就完了简单明了,但是一旦恨消失了,就变得茫然又不知所措了起来。
滕家和奚家的仇怨还是在的,但是滕时本人却对他远超出了好的范畴……
奚斐然感觉自己乱得不行,苦恼地夹起一块红烧肉,简直味同嚼蜡。
退烧药应该开始起作用了吧?
奚斐然心不在焉地喝着汤,思绪飘荡到了奇怪的地方:
一会儿滕时估计会出一身汗,刚发完烧不能洗澡,那是不是得擦一擦?
勺子缓缓顿在了半空,奚斐然想:我给他擦吗?
他那么不想让别人知道,估计……是得我给他擦吧。
不知道为什么,奚斐然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发烫,浑身似乎都有点别扭,又似乎不太排斥。
擦就擦吧,是我这些天欠他的。
他低下头飞快地喝了两口汤,忽的又想起:对了,滕时也还没吃饭。
要不要给他带点上去……
等等,他没吃饭?
奚斐然猛吸了一口凉气。
他好像记得,空腹不能吃退烧药来着。
吱呀——
卧室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又被轻轻关上。
滕时蒙在被子里胃疼如绞,脑子里又烧得一片浆糊,人却还勉强清醒着,隐隐约约感觉背后有人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然后床沉了一下,似乎是爬上了床。
奚斐然……
滕时没有力气说话,否则他应该会把奚斐然赶走,让他去自己屋里睡,万一被传染了怎么办。
背后的动静停止了,黑暗之中一片安静,奚斐然似乎在他背后注视着他。
……一定要把这小子小鬼一样看人的习惯改掉。滕时在混沌中想。
忽的,他身后的奚斐然耳语般地小声问:“你是不是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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