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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玄冥出事后,他一边寻找姜岁欢下落,一边寻找白家人的尸骨。
据说广平侯一家六口当年死得非常惨,究竟有多惨,他不在现场,未曾见证。
他无法逆转时光改变过去。
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白家人尸骨,尽快让他们入土为安。
这个话题,是姜岁欢心中最大的禁忌。
每次想到亲人的尸骨下落不明,巨大的悲伤就会压得她喘不过气,泪水也控制不住的滴落下来。
凤西爵并不懂得怜香惜玉。
这些年,被他亲手折磨死的美女细作不计其数。
那些女人在受刑时哭着求他网开一面,他心硬如磐石,不为所动。
可姜岁欢滴落的泪水,却烫得他心中一阵揪痛。
想要将她拉入怀中好好安慰。
欲念生出时,又被理智浇熄回去。
两人现在的立场和处境,有些事情不能做。
压下那股不该有的冲动,凤西爵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幻灵山天不怕地不怕的白小五,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哭包?”
小丫头哭起来的样子,显得更加娇弱又易碎。
难怪她当年总喜欢以男装示人。
换上女装的姜岁欢,妥妥就是一个勾人的妖孽。
后悔当年开窍太晚,没在情窦初开时将她绑在自己身边,让秦淮景那贱人占了便宜。
没关系,从这一刻起,小丫头交给他来守护。
司辰捧着美食推开房门,就捕捉到凤西爵的手指暧昧地落在姜岁欢的眼角处。
“哎呀,我出现得是不是有点唐突?”
凤西爵一记眼刀射过去。
“既然知道自己唐突,为何还不识好歹的出现,皇城司大牢没坐够是吧?”
司辰觉得自己冤枉极了。
“祈郡王,我有事情要向大小姐汇报,并非有意冒犯。”
自从司辰知道姜岁欢与凤西爵是旧相识,对京城人人畏惧的这个阎王,便没了从前那么深的忌惮。
何况被关那三天,他在牢房也并未受到什么委屈。
唯次被上刑,也是被沈确那厮绑起来,用鸡毛挠了半个时辰的脚心。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这仇以后他会慢慢算。
姜岁欢迅收起心底的悲伤,问向司辰,“何事?”
司辰瞟了凤西爵一眼,仿佛在问,不用避讳?
姜岁欢的态度很爽快,“七哥不是外人,有话直说。”
那句“七哥不是外人”,听得凤西爵心里美滋滋的。
很好,在岁岁心中,他被划分到了自己人行列。
司辰也没继续矫情,“大小姐让我调查云清的身份,结果已经出来了。”
“云清的确来自南楚,但他并不是南楚奸细。”
“以和尚的身份躲在伽蓝寺,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给他主子赫连玉提供帮助。”
“阁主当年救过他一命,他对阁主是自内心的感激涕零。”
“如果不是赫连玉被皇城司抓了,云清不敢把歪主意往大小姐的头上打,说不定还会成为大小姐在京城一枚可用的棋子。”
司辰和云清都是南宫晏安插在京城的眼线,作用是等姜岁欢来到京城任她差遣。
司辰也没想到,云清居然敢反水,且反水的方式还这么奇葩。
姜岁欢把玩着腕间的佛珠,“师父知道云清的真正来历么?”
司辰摇头,“不敢猜测阁主的心思,但我相信阁主做事自有章法。”
“云清现在在何处?”
司辰偷看了一眼凤西爵,“如无意外,应该还在皇城司大牢。”
那天,皇城司的人将赫连玉和云清一起抓走了。
那二位来自南楚,赫连玉真正的身份又是南楚七皇子。
以凤西爵对南楚的仇恨程度,赫连玉和云清的下场不会太好。
见姜岁欢也带着疑问看向自己,凤西爵晃了晃碗中剩下的茶水,“暂时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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