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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其实陈逐可以挣扎,如果他愿意奋力一搏,就算无法打赢,但逃走肯定没有问题,不至于到现在的境况。但他怕将人吓醒,不是说梦游的人不可以受惊吓吗?
&esp;&esp;所以陈逐只是轻微嘶气,咬牙咽下所有,连大声呼痛都没有。
&esp;&esp;闻岭云放开他的脚踝,用虎口卡住大腿内侧连着胯骨的肉,下压抻平。
&esp;&esp;针尖越往里走越疼,疼得陈逐腿到腰都在抖。陈逐是很能忍痛,但这种不是骨头打断那样一下的剧痛,而是细微绵长,像蚂蚁一口口咬着筋的感觉,时间长到他甚至分辨不清持续了多久。
&esp;&esp;血珠从苍白的皮肤上向下滚落,一颗颗,像碾碎的晕染纸面的桑葚。
&esp;&esp;闻岭云会及时地舔去滑落腿间的血,用唾液安抚伤口。
&esp;&esp;舌面碰到时,温热的,刺麻的感觉,痛到最后变成了难以描述的体验。
&esp;&esp;反而让他发泄过一次的地方,又开始抬头。
&esp;&esp;于是闻岭云移过去,手上的针没有停,舌头也没有停。
&esp;&esp;放在两侧的手握成拳绞紧,陈逐眩晕似的向后仰靠,脸慢慢胀得通红,头抵着床垫,脸上的表情间于极乐与痛苦之间,呼吸也变得滚烫。
&esp;&esp;他先只是一味吸气,后头开始断断续续叫着什么,但调不成调,几乎只是用气声送出字,“哥……哥……”
&esp;&esp;辛辣温甜
&esp;&esp;陈逐站在全身镜前,把内裤脱掉,露出削瘦的身体,肌肉薄薄分布在骨骼上。
&esp;&esp;上身的t恤将将遮到胯骨。
&esp;&esp;他需要稍微侧点身,才能看清刺在右边大腿内侧的一片红肿。
&esp;&esp;那个部位火辣辣地疼。
&esp;&esp;他不敢动,好不容易轻微结痂,他生怕撕裂伤口。
&esp;&esp;幸好云字笔画不多,如果他哥要把名字全纹上去,陈逐一定会在他这么做之前把自己一棍子敲晕,而不是清醒地看着他刺完全程。
&esp;&esp;他想不到闻岭云会对他做那种事,在别人身上刺字是很羞辱人的举动吧。他有些惶惑,为什么呢?自己哪里触怒他了?
&esp;&esp;字刺完以后,闻岭云抱着自己睡了。
&esp;&esp;陈逐疼得一身汗湿一动不敢动,一直到感觉身上的人睡着了,才敢小心地爬起来,还要负责把闻岭云运回自己房间。
&esp;&esp;他把人送回去后,去浴室洗了个澡,不敢开热水,因为伤口太疼。
&esp;&esp;他用冷水冲,血又从伤口渗出,血丝漂成绽开的花,旋转着从地漏流下去。
&esp;&esp;他低头去看,在那种情况下,这个字刺得也挺漂亮,繁体字,横划稍斜,有点行书的味道,笔锋隐没草丛。
&esp;&esp;陈逐看着看着,脸热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掉。也没法用什么来遮住,他绝对不会再在这种地方让人下针,太疼了。只好就这么放任它去。
&esp;&esp;陈逐匆匆洗了澡,简单用纱布裹了伤口,就趴床上睡着了,一夜没睡,他太困了。
&esp;&esp;第二天醒来已经中午。
&esp;&esp;他下楼,难得看到闻岭云衣着整齐在沙发上看报纸。铅灰条纹西装,白衬衣扣到顶,领子硬而板正,一丝不苟,有种斯文禁欲的气质。他今天估计有对外活动,所以穿的这么正式。
&esp;&esp;闻岭云抬头见到陈逐,合起报纸问,“怎么睡到这么晚?”
&esp;&esp;陈逐盯着他,很久才说,“你不记得了?”
&esp;&esp;闻岭云皱眉,“我记得什么?”
&esp;&esp;陈逐低下头去。大大松了口气,因为不用想该怎么面对昨夜的事,也不必感到尴尬。如果这些烦恼只是他自己的就没关系,只要当什么都没发生就可以了。
&esp;&esp;他放松下来,才发现屋里还有别人。
&esp;&esp;“小少爷醒啦?”负责打扫的王姨也在,餐桌上已经备好了午餐,“吃饭前先喝碗汤吧。闻老板说你昨晚喝酒又熬夜,我早上新鲜买的鲢鱼头,加了天麻生姜,炖了两小时呢。”
&esp;&esp;“谢谢王姨。”陈逐甜甜冲她笑了笑,坐到餐桌旁,端着碗喝鱼头汤。
&esp;&esp;王姨是换过好几任阿姨后才留下来的,在这里做了快五年。王姨也是华人,之前还请过菲佣或者本地人,但有的手脚不干净,有的刚开始看陈逐年纪小,闻岭云在家待得时间不多,还欺负过陈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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