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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栖鹤一脸无辜,持一剑尊盯了他半晌,收回目光。
“不像他。”
裴栖鹤问:“我师父吗?”
持一剑尊:“嗯。”
“那不奇怪。”裴栖鹤点头,“毕竟我只是他捡的,也不是他生的。”
持一剑尊:“……”
“他因何而死?”
“咦?”裴栖鹤有些意外,他刚刚才跟任飞光说了师父去世,持一剑尊怎么已经知道了?
安静了许久的系统987开口提醒:“持一剑尊修为高深,从你踏入山门开始,一言一行就都在他眼中了!”
裴栖鹤瞄了洛无心一眼,有点为难,既然这样,那大师兄教的感情牌还能不能打啊?
“哼。”持一剑尊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轻哼一声,“不必自作聪明,如实回答。”
“哦。”裴栖鹤只好如实说,“师父说要闭关,三月后若是还没出来,就让我进去找他。”
“我进去时,师父神魂已散,只留给我他的令牌和这把青玉剑,还有一封信。信上说,他这次闭死关突破,大抵有些不祥的预感,但他不甘心停步于此,还是决定拼死一搏。若是他死了,我一个人混不下去,就带着令牌去投奔神华派。”
持一剑尊默然片刻:“信呢?”
“信上说,让我看完就烧了。”裴栖鹤揣着手,“照我对师父的了解,他应该是要面子,不想给熟人看。”
持一剑尊正要叹气,裴栖鹤话锋一转,“但我没听他的,要看吗师叔?”
持一剑尊:“……”
“看。”
裴栖鹤连忙把信摸出来给他。
持一剑尊将信纸展开,信相当简短,不过是交代裴栖鹤,若他身死如何自处。
信上没提旧事,也没提故人。
持一剑尊伸手抚过那句——“你天资了了,性情乖张,喜欢偷懒耍滑,实在难堪大用。但也算心性洒脱,没心没肺,偶尔叫人心生艳羡。为师不奢望你成就大业,只望你勿惹大祸,一生顺遂,不困于心。”
持一剑尊看向裴栖鹤,他正扬起一个给长辈看的装乖笑脸,一看就不是个老实的。
持一剑尊盯着他看了许久,裴栖鹤笑得脸都僵了,对方才终于开口:“少风是我师弟。”
“他……剑术不怎么样。”
裴栖鹤:“啊?”
“他身死道消,本不该这么说他。”持一剑尊面无表情,“但确实不怎么样。”
裴栖鹤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大概理解了师父离派出走的原因——持一剑尊是天才也就算了,怎么嘲讽强度还这么高啊?
“只是天下剑术不怎么样的修士多如牛毛,却少有他这么看不开的。”持一剑尊垂下眼,“当年,他非要与我比剑,要我全力以赴。”
“我手中未明剑不过出鞘半寸,他的青玉剑便断了。”
“哇。”裴栖鹤感慨,“师叔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啊。”
持一剑尊默然片刻:“我当时也年轻气盛。”
“哦——”裴栖鹤恍然大悟,“那现在好多了?”
持一剑尊别过视线:“大抵是没有。”
“哈、哈。”裴栖鹤干笑两声。
持一剑尊抬手,裴栖鹤手边的那柄玉剑就飞到他面前。
他虚点剑身,青玉剑上显出一道寻常肉眼看不见的裂痕,他说:“嗯,这确是他的剑。”
裴栖鹤:“换其他人砍不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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