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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前方那袭雪白的身影回头看来,花隐下意识地脚步一转,躲在了那人的视野之外。
而后,她听见了那道熟悉的声音:“阿萌?昨日才来过,今日怎么又来了?”
少女音色娇俏,带着一丝嗔怪:“想你嘛。怎么?我不能来?”
“莫要胡说,”李复衣的语气稍稍严肃了些,但下一句又温和起来,“上回教你的风过春林学会了么?”
“早会了,我聪明的很……”
“……”
二人的声音逐渐远去,慢慢听不清了。
四下里一片寂静,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风吹得眼眶发疼,花隐站在原地许久,才一点点握紧手心,深吸了一口气。
她无心去管伤口传来的尖锐痛意,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一路过来都是林荫小径,狭窄逼仄,巨大的树冠悬在头顶,阴沉沉的,很是压抑。
直到穿过一扇雕有“青云”二字的高耸门楼,眼前才豁然开朗。
日光清亮,碧绿的湖面波光粼粼,花廊绕湖,芳香氤氲。
花隐四下看了看,没见到什么人,便默默沿着花廊向里寻去。
果不其然,没走多远,一阵爽脆轻快的笑声绊住了她的脚步。
循声望去,花廊外的庞大榕树下,有三人席地坐在阴凉处,正嬉闹着说话。
除去李复衣和那绿裙少女外,还有一人。那人青衣红裳,明黄腰封与护腕,墨色皂靴,高束的马尾上簪了朵巴掌大的红牡丹,整个人乱七八糟,俗气至极。
花隐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没有出声,而是默默绕到了廊柱后面。
距离不远,三人又没有防备,他们说的每一个字,花隐都听得清楚。
那俗气青年将剑鞘杵在茵绿的草地上,下颌抵着剑柄,懒洋洋地唠叨:“你们说的那都差劲,论威风,那还得是我们合欢宗,狗见了都绕道走。”
绿裙少女嘴一撇,往李复衣身边靠了靠:“你分不清好赖吗?那是嫌弃。”
“啊是是是,嫌弃……比不得你那三位一头扎进无情道的师兄们。一个个本事不大心气不小,架子摆得老高,结果道侣一勾手,立马趴下汪汪叫。”
“不许你说我的师兄们!”
那青年阴阳怪气地学她说话:“哎呦不许你说我的师兄们~~”
“白绪微!我一剑劈死你!”
眼看二人就要打闹起来,花隐深感无趣,膝上的伤又疼,便打算出声招呼李复衣。
可就在此时,那青年却将话题引到了李复衣身上:“哎?李兄,好像从未听你说过,你修的哪门哪道……难不成,还有什么比无情道更拿不出手的派别?”
心下一动,花隐把话咽了回去。
而不远处,本在倚着树干沉默的李复衣眸光一转,看向白绪微。
在另外二人期待的眼神中,他徐徐出声:“我修的,就是无情道。”
“……”
短暂的沉默后,白绪微蹭地起身,若无其事地往远处走:“我想起来了,我师姐叫我买符纸。”
“你滚回来!”
脚跟一旋,那个花花绿绿的人影就地坐下,而后双手撑地,一点点挪了回来。
绿裙少女瞪他一眼,转而问李复衣:“你何时也入了无情道?我怎么不知道?”
李复衣语气平静:“在师姐飞升时。”
“……啊?”
此话一出,白绪微忍不住了:“你师姐飞升都是五年前的事了……你特么修了那么久无情道,还定鸡毛婚啊?”
“白绪微!闭上你的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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