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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它问,花隐便如实回答道:“昨日方才回来……你不知道么?”
“……”
白鹤又唰地张开翅膀,极其震惊的模样:“昨日?昨日!我不知道哇!我不是神君最心爱的鸟吗?怎会如此?神君为何不告诉我?”
花隐道:“那我不知道,那你要去问神君……他如今应该不忙。”
“不去!”
白鹤伸出翅膀尖尖那根羽毛,像手指一样往天上一戳,语气不满:“他不主动说,还要我去亲自问吗?我流玉也是白鹤一族的正统王子,不是什么低三下四的卑微之鹤!”
花隐哎了一声,好奇道:“王子?白鹤的王子?那你为何要给尧浮光当坐骑?”
问前面两句时,流玉还高昂着脖子,一副很神气的模样,但问到最后一句时,它倏地低下了头。
沉默片刻,它很不高兴地回答:“我与父亲说,我不想继承王位,父亲就将我送给神君当坐骑了。”
“……啊?”
花隐愣怔:“将自己孩子送给别人当坐骑吗?”
“对啊,”白鹤依旧怨念很深,但还是反问了花隐一句,“你们凡人的父母,不也经常将孩子送给贵人当奴仆……甚至将孩子送给另一个奴仆当奴仆?”
“……”
花隐轻咳一声:“好了不许说了……但是为何你还能记得尧浮光,旁人都不记得了呢?”
“自是因为神君受天罚时,我也在他身边喽。”
白鹤重新得意起来。只是才得意了一瞬,他又忽地变了语气:“啊!你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
花隐也做惊讶状:“呀!我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
“……不可能哇,神君不可能将这种事情说出去……难不成神君喜欢你?”
“神君当然喜欢我,”花隐站直了些,坦然道,“我只是不知道,神君为何喜欢我……”
说着,花隐绞了绞手指,问那鹤:“你可知,神君往日有没有什么倾心之人,或许那人意外而亡,随后转世成我……话本子里都是这么写的。”
白鹤往后退了一步,脑袋摇得飞快:“不可能,神君惯来深居浅出,身边又无人陪侍,怎可能有什么倾心之人?”
“那他飞升前呢?”
“那更不可能,神君……”
说到这里,白鹤忽地发现了什么,瞬间闭嘴了。
花隐不解:“神君什么?”
白鹤磕磕绊绊:“神神神神君……”
“什么?”
见花隐还要继续问,它使劲弯下脖子,将头藏进翅膀下,闷声道:“神君来了。”
花隐一愣:“啊?”
“婠婠。”
她话音还没落,背后便传来一声轻唤。
这回不止是白鹤,花隐自己也吓了一哆嗦。她忙转身,正见尧浮光从林间踱步出来。
花隐快走几步上前,拱手行礼道:“师父。”
尧浮光嗯了声,目光从她身上移到那鹤身上,开口道:“今后你不必留在此处,回白鹭洲去吧。”
这话显然不是向花隐说的,于是花隐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那鹤。
白鹤身形一僵,小心地将脑袋从翅膀底下拿了出来。
它看向尧浮光,停滞片刻后,不可置信地问道:“神君要赶我走么?”
尧浮光语气淡淡:“不是。只是眼下你于吾无用,留你在此反倒拘束你,不如放你回白鹭洲。”
“啊!神君!我从未感觉拘束……我很喜欢此处!”
“生而为鹤,当鸣九皋,游天地,拘于此地未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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