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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主,呼延灼可不是一般人啊!他已经知道咱们钩镰枪的厉害之处了,肯定不会再次掉进同一个陷阱里去的。依我看呐,我们应该再找一个地势险峻的山谷,像今天这样布置一下战场,多放点扎马钉和火油什么的,跟他拼个你死我活!”刘唐那火爆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二话不说便第一个站了出来。要不是因为今天这场战斗虽然打赢了,但自己心里还是憋着一股闷气,总觉得没打过瘾,不然他才懒得掺和呢。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李寒笑刚想张嘴表意见,一旁的军师闻焕章却突然抢过话头说道“不行!绝对不能这么做!”只见他一边轻轻摇动着手中的羽毛扇子,一边表情严肃地看着众人继续分析道“《孙子兵法》里面早就说过了,善于打仗的人,不会只考虑胜利的一面,而是会先想到失败的可能性。呼延灼可是当今世上赫赫有名的大将啊,他在用兵方面向来都是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既然他已经清楚了我们军队拥有钩镰枪这个秘密武器,那么他必定会有所防范。如果我们现在还要故技重施,不仅很难取得预期的战果,搞不好反而会被对方识破计谋,然后反过来把我们给包围起来。到那时,后果可就不堪设想啦!”
“那军师的意思是……?”关胜抚着美髯,丹凤眼微眯。
“依我之见,当退守郓城,坚壁清野,再遣水军断其粮道,待其师老兵疲,再图良策。”
“退?”林冲闻言,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忧郁的眸子里,瞬间燃起了两团火焰。“军师,我等血战方胜,士气正虹,岂能未战先退?!”
一时间,帐内又分作两派,争执不下。
李寒笑却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冰冷的、令人心悸的疯狂。“闻先生所言,乃是万全之策。林教头、关将军所言,亦是军心士气所在。”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堪-舆图前,目光却未落在任何一处险要之地,反而落在了郓城县外,那一片广阔无垠、无遮无拦的平原之上。
“你们说的,都对,也都……不对。”
众人皆是一愣。
李寒笑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摇曳的烛光下,闪烁着如同饿狼般的光芒。“呼延灼以为他看穿了我的计策,以为我李寒笑的本事,便只有这钩镰枪与伏击之术。他现在,定然是既恼怒,又得意。恼怒于折了先锋,得意于看破了我军的虚实。”
“他越是如此想,便越会坚信,只要他能破了我的钩镰枪阵,便能一战而定乾坤!”李寒笑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又充满了疯狂战意的弧度。
“所以,我决定,将计就计。”
“明日,我便要在开阔地上,再与他堂堂正正地战上一场!再‘输’给他一次!”
“什么?!”满堂皆惊。
“我要让他呼延灼,亲眼看到他的‘铁甲磨盘阵’,是如何将我军的钩镰枪阵,碾得粉碎!我要让他坚信,我梁山,已是黔驴技穷,再无回天之力!”
“只有这样,他才会彻底放下所有的戒备,才会带着他那不可一世的骄傲,和他那战无不胜的连环马,一头撞进我为他准备的、真正的屠宰场!”
次日,天色微明。郓城县外十里,那片昨日还曾洒满鲜血的平原之上,两军再次对垒。这一次,梁山军马倾巢而出,足有两千余人,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只是那阵型,却显得有些散乱,兵卒的神色,也多有惶恐不安。
呼延灼立马于中军宝盖之下,用千里镜望着对阵,脸上露出了果然不出所料的冷笑。“不知死活的东西,竟还敢在平原上与本帅对阵?看来昨日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他将手中钢鞭一举,声若雷霆。“传我将令!‘铁甲磨盘阵’,启动!”
只听得官军阵中,战鼓如雷,号角齐鸣!五百名身披重甲、手持斩马重盾与开山大斧的步军壮士,如同移动的铁塔,组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势,缓缓向前推进。他们的步伐沉重而又整齐,每一步踏下,都让大地为之震颤。这便是“磨心”!而在他们身后,竟是五百匹未披甲、未连锁的劣马!马上无人,只有一名骑士牵引数匹。
“杀!”梁山阵中,一声炮响,刘唐、雷横二人,各率一千陷蹄营士卒,从两翼猛地杀出!依旧是那伏地藏身的阵势,依旧是那闪着寒光的钩镰枪!
“就是现在!弃马!冲锋!”官军阵中,一声令下!那五百名重甲步兵,在距离梁山军阵不过五十步之时,竟齐齐弃了马匹,任由那五百匹惊马,如同脱缰的野兽,朝着那伏地的钩镰枪阵,狂奔而去!
“钩马腿!”刘唐目眦欲裂,嘶声吼道。陷蹄营的士卒们,下意识地便探出钩镰枪,想要故技重施。然而,这些劣马身上并无甲胄,行动迅捷,又无固定阵型,东奔西突,哪里是那么好钩的?一时间,梁山军阵脚大乱!有的士卒被惊马撞得人仰马翻,有的则为了躲避马蹄,乱了阵型。
就在这混乱之中,那五百名重甲步兵,已经结成盾墙,如同移动的山丘,狠狠地撞了上来!“铛!铛!铛!”钩镰枪的倒钩,与那厚重的斩马重盾撞在一起,迸射出无数火星!那足以勾断马腿的锋利倒钩,竟无法在那厚实的盾牌之上,留下一丝痕迹!反而有数十杆钩镰枪,被那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当场断折!“杀!”官军重步兵出一声怒吼,盾墙之后,无数柄开山大斧与长枪,如同毒蛇的獠牙,从盾牌的缝隙中,恶狠狠地刺出,砍下!“噗嗤!”“啊!”陷蹄营的士卒,哪里抵挡得住这等攻势?他们的藤牌,在那开山大斧之下,便如纸糊的一般,一触即碎!他们的血肉之躯,在那长枪的攒刺之下,更是毫无抵抗之力!一个照面,便是死伤数十人!刘唐双目赤红,挥舞着朴刀,奋力砍翻两名官军,却被三面重盾死死地夹住,动弹不得!雷横更是被一柄大斧劈中肩头,若非他闪得快,怕是半边身子都要被卸了下来!“撤!快撤!”二人见势不好,肝胆俱裂,哪里还敢恋战,拼死杀开一条血路,领着残兵败将,便向后逃去!
“哈哈哈!鼠辈,哪里走!”呼延灼在中军看得分明,更是得意万分。他将手中令旗一挥,那早已按捺不住的、分列左右两翼的连环马,终于动了!两股黑色的铁流,如同两把巨大的、烧红的铁钳,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那已然失去步兵保护的梁山军两翼,狠狠地包抄而来!“顶住!给老子顶住!”“紫面将”张雄,率领着五百步军,结成方阵,想要抵挡那连-环马的冲击。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那看似坚固的方阵,在连环马的铁蹄之下,便如同沙滩上的城堡,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人仰马翻,血肉横飞!张雄奋力挥舞着铁锤,砸倒了两匹战马,却被后方的长槊刺穿了大腿,惨叫一声,跌下阵来。
“时机已到!”李寒笑在后方本阵,看得分明。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不易察觉的寒光,猛地举起了手中的令旗。“传我将令!全军……溃败!”凄厉的鸣金之声,响彻了整个战场。梁山军马,如同被彻底打断了脊梁的野狗,兵败如山倒!一个个扔下兵器,丢盔弃甲,哭爹喊娘地,朝着西南方向的“卧龙谷”,亡命奔逃。那溃败的景象,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狼狈。旗帜散乱,兵甲遍地,甚至有士卒为了逃命,不惜将受伤的同伴推倒在地。这些人,正是李寒笑从降兵、囚徒、恶客之中挑选出的“死士”。他们本就是梁山的累赘,是军中的败类,留之无用,弃之不惜。临战前,李寒笑召集他们,言辞恳切“尔等皆有取死之道,本该千刀万剐。然我有好生之德,今予尔等一个戴罪立功之机。此战,若能奋勇杀敌,战死沙场,尔等家中老小,山寨养之!若能侥幸存活,前罪一笔勾销!”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对这些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亡命徒而言,这已是最好的结局。他们此刻的溃逃,是自内心的恐惧,更是为了家人的一场豪赌!
“哈哈哈!李寒笑!你技穷矣!”呼延灼立马阵前,看着那狼狈逃窜的梁山军马,看着那满地的狼藉,终于,彻底放下了心中最后的一丝戒备。他仰天长笑,意气风,只觉得连日来的憋屈与耻辱,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传我将令!全军追击!今日,便要直捣那卧龙谷,将梁山贼寇,一网打尽!生擒李寒笑者,赏千金,封万户侯!”他一马当先,亲自率领着中军主力,朝着那溃逃的梁山军,紧追不舍!他要亲眼看着,那不可一世的李寒笑,跪倒在自己的马前,摇尾乞怜!
眼看呼延灼亲自追来,势不可挡,梁山军后队之中,猛地冲出一将!金甲金枪,面如冠玉,胯下黄骠透骨龙,正是那“金面佛”秦致!“呼延灼匹夫!休要猖狂!秦致在此,谁敢上前!”他竟不退反进,独自一人,拍马横枪,拦住了呼延灼的去路!呼延灼见状,微微一愣,随即大笑。“手下败将,也敢言勇?昨日饶你一命,今日还敢来送死!”他正欲催马上前,却猛地看清了秦致手中那对奇特的兵器。那并非长枪,而是一对通体由赤金打造,形如竹节,上粗下细,长约三尺,重达六十斤的虎头鎏金锏!“双锏?”呼延灼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胯下双鞭,亦是打击重器,见此不由得起了好胜之心,“你是何人?师承何派?”秦致傲然挺立,手中双锏一分,声如金石“吾乃大唐护国公、翼国公秦琼秦叔宝之后!此乃我家传虎头鎏金锏!呼延灼,你既是将门之后,可敢与我堂堂正正,较量一番!”“秦琼之后?!”呼延-灼闻言,不惊反喜!他呼家先祖呼延赞,亦是本朝开国名将,与那大唐的秦琼,皆是马上使鞭锏的英雄!今日,竟能在此处,与秦琼之后,来一场跨越数百年的对决!这是何等的快意!“好!好一个秦家后人!本帅今日,便要领教一下,是你秦家的‘撒手锏’厉害,还是我呼家的‘水磨鞭’更胜一筹!”他将手中钢鞭一分,战意冲天!
正是将门对将门,英雄惜英雄。双鞭战双锏,铁血染长空!有诗为证
呼家铁鞭风雷动,秦府金锏日夜磨。
今朝沙场初相遇,不为君王为高低。
一鞭砸下山岳崩,双锏架起鬼神愁。
且看谁家武艺好,青史之上留姓名!
两人催马向前,瞬间碰撞在一起。呼延灼的双鞭带着千钧之力,如雷霆般砸向秦致,秦致不慌不忙,双锏交叉格挡,“当”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紧接着,秦致猛地一抽锏,反手朝着呼延灼的胸口刺去,呼延灼侧身一闪,钢鞭顺势扫向秦致的腿部。秦致一提缰绳,战马高高跃起,躲过这一击。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了数十回合,难分胜负。此时,官军的追击部队逐渐围拢过来,秦致深知不能恋战太久。他瞅准时机,佯装露出破绽,呼延灼果然中计,挥鞭猛扑过来。秦致突然大喝一声,使出秦家绝学“撒手锏”,将一只锏朝着呼延灼狠狠掷去。呼延灼大惊失色,急忙勒马后退。就在这间隙,秦致拨转马头,朝着梁山军溃败的方向疾驰而去。呼延灼哪肯罢休,大喊一声“休走!”带领着部队继续追去。
只见那呼延灼,黑煞神相似,拍马舞鞭,直取秦致。秦致全无惧色,金面佛一般,举锏相迎。双马相交,鞭锏并举!“铛!”一声巨响,如同半空中打了个焦雷!火星四溅,震得两边军士耳膜生疼!二人坐下战马,竟同时悲鸣一声,各退了三步!好个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呼延灼心中暗赞,手中招数却愈狠辣。他左手鞭,乃是一招“横扫千军”,直奔秦致腰间软肋;右手鞭,却化作“毒蛇出洞”,悄无声息地,抽向秦致坐骑的马眼!上下齐攻,端的是老辣无比!秦致不慌不忙,左手锏,下沉一格,正是“铁门闩”,稳稳架住那千钧之力的横扫;右手锏,却如“蛟龙出水”,自下而上,反撩呼延灼握鞭的手腕!二人招来招往,鞭影重重,锏光闪闪,斗在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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