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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在晚上餐厅正式营业时,言青缈被选派去点餐。节目组选定的客人都是这档综艺的粉丝,由于飞行嘉宾档期公开较晚,易泠作为常驻嘉宾里唯一的爱豆出身,客人里大半都是她的粉丝。厅内和露台都坐满了人,很多客人都是年纪相仿的小姑娘,言青缈眼尖地注意到有几个女孩头上别了浅青色的小猫发卡,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她知道,那是她的应援物之一。对几位兴高采烈的粉丝回以一笑的同时,言青缈忽的想起数年前那只下落不明的小猫玩偶。……大家对她的印象真是出奇地一致呢。言青缈笑着收回菜单,目光落在某一处时骤然凝滞,表情都空白了一瞬。一旁粉丝对偶像真实的情绪不明所以,只觉得双眼瞪圆的言青缈太少见了,和被摸炸毛的小猫似的,用餐叉遮了下嘴角上扬的弧度。收完点单的言青缈游魂似的飘回后厨。她想起方才在露台隔着窗对她笑的人,心里涌现一股仿若被命运捉弄的无奈:“……就我不知道,周莫仪要来的吗?”102不太对,原定的嘉宾明明不是这家伙!言青缈上完第十三桌菜的间隙,又碰见了在露台上调试设备的周莫仪,终于想起来她似乎看过名单。他的红发稍微掉了一点色,在夜色中依旧晃眼。怀里抱着吉他试弹,被一群工作人员簇拥着在中央,但脸和身高都分外晃眼。看来他要加入等会易泠主唱的live现场了。这同样也是“听海”与其它经营综艺不一样的办法。另一位前辈是歌手,易泠也很会唱歌,再加上飞行中也可能邀请擅长声乐的人,这边的除了人员配置豪华,其余都相当简陋的livehoe便一直办着。周莫仪作为新星年轻歌手,手握几张数据优异的专辑和大爆曲,几乎可预见他会是今晚的主力了。言青缈走神地刷着盘子,门窗四通八达,她甚至无法避开周莫仪那飘出来的旋律,听得她心里有些不爽。……这家伙根本就是追着她来的吧?她刚问了pd,确定是原定嘉宾身体不适来不了,周莫仪主动补位的。她盯着水槽中正在破裂的晶莹泡沫,没太明白他到底想干嘛,可一想到方才对视的那一眼,周莫仪眼底沉郁浓重的情绪,她又隐隐猜到他想做什么。“缈缈,我来帮你刷吧。”男生清朗如淙淙流水的声音打断了她逐渐僵住的思维,时宪从边上凑近,一点气息咬上脸颊,他已经戴好了橡胶手套。言青缈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会洗吗?”经过这一天,以及之前那几次直播,她发现时宪完全是个家务废物。“洗个碗而已。”眼见着时宪花三分钟才笨手笨脚地洗完一个碗,言青缈扯下他手套把他赶走的想法达到了巅峰,可惜这是在录综艺。这一刻,她忽然能共情不让自己进厨房的江胤了。上回江胤乐意让她进厨房,还是因为他自己没忍住亲了她一口,随后一发不可收拾。“你不要这样擦,打着圈儿刷好一点。”男人这幅不太聪明的小白花样子给言青缈看得有些着急,她还想去听现场呢,可不能浪费太多时间。时宪咬着下唇,眼尾自然微垂,比餐盘还湿润带水光的眼睛蹭了单马尾的女人一眼:“缈缈,那你教一下我。”“我不是正在教嘛……”洗碗工言青缈无奈道,见时宪手上动作又慢下来,仿佛是在等着她上手亲自教一样,言青缈忽然福至心灵,他是想她手把手教?……完全是巨婴大少爷吧!言青缈忍了。对方为了洗碗将袖子挽了上去,她潦草地握住时宪的手演示了一下动作,手臂肌肤难免相贴一瞬,不知为何,言青缈觉得边上这只手臂似乎猛地震颤了一下。时宪缓慢地眨了两下眼,完全没有方才和言青缈说话时的清纯做作,反而像是设定好的程序,连速度和频率都分毫不差。和酒店那一晚,好像又有点不一样。就好像,眼前这个冷着张脸的女人靠在他怀里,两人仿佛家居情侣一般地自然相处着,手臂都是那么情意横生地贴到了一起。他感到自己的脸颊,在非常愚蠢地发烫。103在周莫仪今晚第三次问起言青缈后,易泠迟缓地意识到了不对劲。但她没多想,随手敲了敲后台的物资箱:“可能在厨房休息?她干活很认真。”周莫仪恍惚地颔首,思绪不自觉想到了高中的言青缈,v那一天的言青缈,还有刚刚见到的、穿着围兜的言青缈。头发为了工作方便,松松地在脑后扎了起来,就和高中一样,耳边总有没扎进去的小碎发。那时候会有别的贱东西帮她梳进去,可现在没有了。当然,他轻而易举地就能看出来那个叫时宪的小白脸同样心思不纯,先前他居然还真单纯地以为两人只是营业关系。只是现在这一照面,周莫仪就在时宪那双矫情虚伪的眼睛里,看见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觊觎与贪婪。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平息言青缈的怒意。话题中心的言青缈此刻正站在露台的椅子上修挂灯。二十分钟前,还待在前厅的杨昭发现露台的灯一闪一闪的,便想去找技术人员来看看,可那边的演出马上开始,员工一时抽调不开。但这处灯做的是一个灯带的设计,要从展演场地走回来,这串灯带能照亮整条小径,现在出了问题,等会客人们就不好散场。就在杨昭发愁地准备叫外援时,言青缈适时地叫住了她:“姐,pd那边能找到工具箱和手套吗?”杨昭迟疑道:“……你是说,你来修?”言青缈略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我大学学的电气,后来还考过电工的证,可以先试试。”考证这事其实是她社畜期间接的外快,那时候家里实在缺钱,言青缈主业繁忙,无法进行占据成片时间的兼职,索性找了个和本职工作有点关联的活,空闲时会在app上接点小单。杨昭目瞪口呆地看着言青缈娴熟地抄起工具,捣鼓两下后跳了下来,一按开关,这一处挂灯已然修好。“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接口松动了。那边几个不亮的应该也是这样。”言青缈准备将椅子搬过去,却被时宪抢先。杨昭原想留下帮忙,可言青缈觉得她作为大厨已经足够辛苦,笑着赶她去享受音乐:“交给我就好啦,姐去那边听歌吧。”寂静的小路上,她摸黑站上椅子,边打着手电筒动作边问另一条小尾巴,“你不去吗?”时宪在黑暗中摇摇头,他明知道言青缈大概不会看他,却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她明亮得惊人的眼睛。或许言青缈这辈子都不会猜到,在挂灯亮起来的那一刻,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在黑夜之中,时宪大胆地选择不再伪装,视线胶黏在专注的女人身上,黏腻地舔舐过每一缕发丝,眼珠有如无机质的矿物,湿冷且渴求。他好像完全地明白,庄九辄那个脑子有问题得和他不相上下的家伙,到底为什么会喜欢她了。言青缈很快处理完这一盏灯,踩上地面准备开灯,却撞上了另一具硬实的躯体,一个踉跄之下,时宪便被她压在了身下。她尴尬地想要起身开灯,驱散浓郁的黑暗,却猛地被拉住手,一个没收住力往对方怀里扑得更紧,脸连带着手都压上了紧实的胸口。……电笔好像扎到时宪了。她听到了压抑的闷哼声。不对,是什么声音这么响?扑通扑通的,像是机器人忽然拥有了心脏,狂热地享受初尝的生命。——言青缈终于意识到,这道声音来自眼前的胸膛。强烈的不祥预感油然而生,仿佛在劫难逃一般,哪怕她迅速地半支起身,想逃离这一切。过近的距离让她看见了时宪扯掉两人麦的动作,这条小径刚好没有摄像头,远处还隐隐传来周莫仪演唱情歌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糟糕。时宪看着表情从未如此惊慌的女人,一点点露出了畅快却又难受的笑容,半晌才启唇,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对方最恐惧的内容:“缈缈,姐姐……”他呢喃着望向女人颤抖的眼睫,“言青缈,我好像、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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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府的世子贺知煜和新皇演了一出君臣失和的戏,只为在他与孟氏的婚宴上拿下反贼。不知情的孟家怕侯府落难嫡女受委屈,慌忙推了养女孟云芍替嫁。大事落定,贺家怪她换人欺瞒,孟家怪她占了姻缘,孟云芍落得个两边不是。为了生存,她只能乖顺隐忍八面玲珑,活成了京城贵女中的贤妻典范。都道她终是坐稳了少夫人的位置,其实她早就倦了。只待攒够了傍身的钱,就和两家都断了关系,断得干干净净,远走高飞。她本是四海翔鱼,云中飞燕,要痛痛快快地,只为自己活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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