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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的密探金头虎:“我问你的话,我说什么?该我说的我全都已经说了,冯家那五十贯钱是我们入院盗的,我们认,其他的我们不知道!”徐霖拍一下惊堂木,“难道是本县冤了你不成?”金虎头忙又看向徐霖说:“老爷,您之前没在地方上做过官,不知咱们这乐溪县最是刁民多,刁民说的话,您岂可全信啊?”徐霖:“那本县倒是要问问你了,你前头刚说乐溪最是民风淳朴,这会又说乐溪最是刁民多,你说的我该信哪句?”金虎头又叫这话给噎住了。徐霖没再给他时间想话来胡缠狡辩,看着他声音冷硬又问:“本县再问你一遍,为什么要威胁冯家家主来衙门里报官,老实交代!”金虎头哀嚎起来,“老爷,我真的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更没做过这样的事,您怎么就是不信呢?是谁说的这个话,您把他带过来,我与他当面对质!我要好好问问他,为何如此编排我?”这种无赖,别人当面指认他,他就能认了?当地老百姓也都怕他们,他们随便甩个眼神,就能把人吓得改口。徐霖道:“不必,本县只需要你回答我,为什么?”金虎头更急了些,“我真的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我又怎么会知道为什么?老爷您就放过我吧,钱是我偷的,但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好!”徐霖看着金虎头应上一声。应完片刻,看到金虎头松了气息,脸上的表情也慢慢放松下来,他又接上一句:“用刑!”金头虎:“……”金头虎:“!!!”徐霖审完金虎头,把他与两个小弟隔开关入牢房。接下来又提审了他的两个小弟,三人间倒是有些默契,都只认偷盗了五十贯钱,其他的便都喊冤称不知情。道理倒也简单,盗窃五十贯,判下来最多也就是各打几十大板,再坐上一年半载的牢,但若是叫审出更多的事情来,案子越牵连越大,就不知最后会是什么样的下场了。审完第二个小弟,徐霖没让金瑞和若谷把人给押回牢里去,而是让他们直接再去牢里,把郑鹏给提过来。金瑞和若谷应声去了,不一会便把郑鹏带了进来。郑鹏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老老实实跪下来,低眉不敢乱说话。徐霖看着他说:“郑鹏,你邻居冯家丢失的五十贯钱,本县现已查明,是你旁边这个人与他两个同伙所盗,他们已经说明了详细的偷钱经过,并且认了罪,你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郑鹏听到这话,慌得忙俯身弯下腰来。心脏突突突跳得十分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昨晚牢里关进来三个盗匪,这在牢里是新鲜事,不少人议论,所以他也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抓的是他这个案子的盗贼。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知县不止审案,居然还会亲自出去查案。看郑鹏不说话,徐霖又对旁边的盗贼小弟说:“当着他的面,你再把你和你同伙偷盗冯家钱财的事,再详细说一遍。”盗贼小弟很配合,又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快要听完的时候,郑鹏微微侧头,偷看了这盗贼小弟一眼。他心脏还是跳得十分快,脑子里纷繁杂乱,尚且还没理出头绪来。盗贼小弟再次说完,徐霖让金瑞和若谷把他押回牢里去。徐霖没再说话,让郑鹏继续消化一会,等金瑞和若谷回来,才又开口问他:“你现在还说那五十贯是你偷的?”郑鹏俯身不动。片刻后颤着声音道:“老爷英明!谢老爷查明此案,还小民清白!”徐霖:“既然你在此案中是清白的,为何不说?!”郑鹏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他什么都不想说,但面对知县老爷,又不能什么都不说。于是憋了一会哭起来道:“老爷,当初小民就是喊冤不认,才被押进牢里来的,这一关就是两年,生不如死,小民实在是怕了……”徐霖此时很能理解郑鹏的这种怕。但他没有过多表现什么,保持着县官的威严,默默调整下呼吸说:“那是过去了,本县决意要整治这些乱象,你有什么冤屈,尽数说来。”郑鹏又犹豫起来,还是不敢尽说。看他如此,沈令月又出声道:“因为没做过的事被抓进大牢关了两年,难道你现在除了害怕,竟没了一点委屈怨愤?你也看到了,我们已经把那三个盗贼给抓回来了,知县老爷不是在做做样子只为树威,而是要真真正正给咱们乐溪县的老百姓谋一份太平。以前世道不公没有办法,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为何还不为自己抗争一把?”如何能不恨?恨自己命不好,恨这世道,恨不得那些人被雷劈死。可是即便心里再恨,他们又能怎么办?郑鹏抬起头来看看沈令月,又看向徐霖,颤着声音道:“小民现在相信老爷是想为咱们老百姓做主的好官,可老爷您也是孤立无援哪。您干不下去了可以走人,可我们……”徐霖看着郑鹏声音如铁道:“本县不会走,从我开始审案子那一刻起,我就把自己的命押在这里了。要么我把这些事情干完,要么我赔上我这条命在这里,引起上面的注意,让其他人接着来干!”郑鹏看着徐霖屏息暗吞口水。徐霖顿上一会,又继续说:“我现在是孤立无援,可如果有你们这些百姓支持我,千千万万人与我站在一起,和我一起与那些人抗衡,我又怎么会孤立无援?”郑鹏听完这话,眼睛一湿嘴一扁又哭起来了。他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金瑞看得心软,还拿帕子给他擦了一把。擦完郑鹏便努力收住了眼泪。他使劲吸吸鼻子,用平静下来的声音道:“我说。”“冯家的钱不是我偷的,那天夜里我根本没有出去,第二天冯家丢钱的事惊动了官差过来查,我才知道。我也不知道家里的梯子为什么会在冯家后墙外,梯子是我家的我认了,但钱真不是我偷的,我便喊冤没认,于是就被押来了衙门。“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事是有门道的,当时官差到家里要拿人,只要我明‘事理’,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拿出来给他们,便能取消偷盗嫌疑,可我非要喊冤讲理,却不知,这种事是没理可讲的,遇上了只能自认倒霉,只有花钱消灾才是道理。“被他们押进衙门的当天,我就被狠打了一顿。他们说我偷了钱,可不审也不判,就这么放在牢里关着。关在牢里,让家里人拿钱来赎。“可我父亲拿钱来赎了我几次,都没能把我赎出去,他们每次都会临时加价,说赎人的钱不够,让我父亲再回家筹。“而除了赎人要花钱,家人来牢里探视要花钱,在牢里想要吃口好的也要花钱,甚至想要不挨打,也要花钱。“原来我家有些家业,也还算得上是富裕,可这两年下来,不说别的,就连家中的地都已经卖得差不多了,只还剩下两亩,尚且能糊口不饿死。“父亲要把家里只剩下的两亩地和房子也给卖了,我求着他不要再卖了,这就是个无底洞,就是卖儿卖女,也是填不上的!“我恨!我怎么能不恨?!“可是我没有本事,我更怕,被折磨怕了……”金瑞和若谷在旁边听得抹起眼泪。若谷没忍住说了句:“这些人真是该死!”金瑞补充一句:“该千刀万剐!”刑讯房里久久无人再说话。徐霖消化一会后,叫金瑞和若谷:“帮他把枷镣解了。”金瑞和若谷应一声忙上去给郑鹏解了身上的枷镣。解完郑鹏忙又跪下来磕头,“谢谢大老爷!”徐霖从书案后起身,走到郑鹏面前扶起他道:“眼下案子还不能了结,要委屈你再多留些日子。”郑鹏忙点头,“好好。”两年都熬过来了,这阵子关在牢里也不挨打,有什么不能呆的。再说他也不想事情还没了结就出去,怕引起大麻烦。金瑞和若谷把郑鹏送回牢房,没再提人过来。回到刑讯房,坐下来喝水歇口气,想起郑鹏刚才说的那些话,没忍住又说:“衙门里这些人可真是畜生!”沈令月微微叹口气道:“在他们眼里,老百姓才不是人,是他们想讹就讹,想宰就宰的牲口,肥的要宰,不肥的也要榨出二两油来。”他们的逍遥日子,都是这样榨出来的。富一点的诈得你倾家荡产,穷的诈得你家破人亡。若谷捏了捏拳头又说:“有郑鹏的这份供词在,咱们现在是不是可以抓了这些畜生?抓进来审,全都上大刑伺候!”徐霖道:“暂时不着急,再传一个人来问话。”沈令月闻言出声:“金小虎在城外东郊养的那个外室?”徐霖点点头。沈令月:“好,那我拿牌票去传她过来,刚好我也约了人见面。”徐霖道:“你赶不来马车,我随你一道去。”沈令月稍想一下也便点了头。这会儿差不多已是傍晚了,沈令月和徐霖也没多耽误,简单收拾一番,赶上马车出门。因为沈令月和郭大三人约好了在老地方见面,所以在出城去东郊之前,徐霖赶着马车先去了巷子附近。沈令月下马车,没让徐霖跟着,独自一人去巷子里。到了老地方,只见郭大三人已经等在那里了。郭大三人看到沈令月,忙迎上前殷勤招呼:“姑娘你来了。”沈令月没与他们寒暄,直接从身上摸出三块银子,往郭大三人手里各放上一块道:“我称过了,都是一两,算是这次办事的报酬。”郭大三人见到银子,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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