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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地位高“若谷,看茶!”沈令月在屋里和徐霖说话的时候,若谷守在院子里。他原是很紧张的,但看徐霖那般淡定,这会已不那么担心紧张了。听到徐霖让他看茶,他忙应一声往屋里去。拿了茶壶出来,沏上一壶新茶,再给送到屋里去。师爷虽无官衔俸禄,由私人雇佣,但地位是很高的。虽沈令月是长相娇弱的女子,但徐霖已见识过她不少的本事,并从与她两次的谈话中能看出,她的见识远超于许多人。这当然是得益于沈令月出生在现代社会,思想高度天然地超脱于本时代,学习多社会经验也有,所以看问题很是透彻。既两厢愿意定了这事,那沈令月从此刻起,就是他的师爷。徐霖从小便是礼数周全之人,他亲自斟上茶,把茶杯送到沈令月面前,请她吃茶。沈令月说声谢谢,端起杯子喝茶。她在现代不爱喝茶,用吸管喝奶茶多一些,原身出生于底层,亦没接触过任何的礼仪教导,所以她干什么也都随意。随便喝上一口放下杯子。她看着徐霖又问:“现在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吧?”她做他的师爷,他得尊她为宾,为友,互相知道姓名也是应该的。徐霖这也便做了自我介绍:“徐霖,字泽修。”沈令月点头,怕他忘了,又说一遍自己:“沈令月,无字无号。”两厢记下了彼此的名字。徐霖吃口茶,恢复了平日里清贵儒雅的模样,客气出声:“那就劳烦沈姑娘,跟我且先说一说本地的情况。”这也是师爷该做的,沈令月自与他说起来。从衙门官吏说到乡绅耆老,也说到地痞流氓、恶霸豪强,各方势力的代表都是谁,彼此之间又都是怎样的关系。说得差不多了,沈令月给自己加功劳道:“这些东西,我若不跟你说,你出去也有九成是打听不出来的,没几个人敢告诉你。”谁不怕得罪这些人,往后没太平日子过。徐霖看着沈令月问:“那你为什么敢来给我当师爷?”沈令月笑着轻松道:“我不怕他们呀,我的身手你都见过了。谁现在再敢欺负我或欺负我们家,我都会加倍地还回去。在这种没有王法的地方,只要你够狠,那就没人敢动你。”说着更自狂起来,“其实凭我的本事,我也是能在本地攒起一帮恶势力的,成为像赵恶霸那样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但我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想做这样的人。”徐霖知道,她被这些人逼入过绝境,经历过绝望。她虽不是循规蹈矩之人,但心地纯良,好好的人生被毁,得有神助以后也没有步入黑途,而是想要给更多人堂堂正正的公道。也或许正因为如此,才会有神灵助她。徐霖忽自嘲地笑一下,“我竟还不如你一个女子。”对比起来,他所经历的波折和痛苦,远不及她的万分之一,而却在这几日之内,几番产生想要走人和妥协的心思。当然动摇归动摇,他并没有下决心要走。此番与沈令月这么说完这些,原本那点动摇的心思也没有了,他此时已然完全定下了心。沈令月和徐霖这样说着话,很快便到了晌午。徐霖吩咐金瑞多做了一人份的午饭,到了饭点时分,饭食送来勤政苑,他和沈令月一起吃饭。他原是要依着礼数和沈令月分桌吃的。但沈令月完全不讲究这些,他犹豫一下也便与她一桌吃了。这姑娘坦荡大方,带得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了。沈令月吃着饭与他说:“你们这些书生,书读多了有时候难免迂腐,那些圣贤书读读也就算了,不能全当真的。到了社会里,尤其到了官场上,书上能用到的东西才有多少?书里教人当个圣人,官场上有几个圣人?”徐霖听了她的话,掀起目光看她一眼。沈令月不闲着,继续说:“书里说的那都是想象出来的最美好的世界,真实世界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不过怎么说呢,这些都是你要经历的,所以可能根本不是坏事,你别老想着你这辈子就完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她说的这些,自也多是她自己经历过的。在学校读书的十几年,思想单纯,对世界的认知更多是美好的,后来她走上工作岗位,今天见识一个无赖孬种,明天见识一个混蛋流氓,后天见识一个小偷杂碎,各种各样的罪犯,最扭曲最黑暗的人性,她都有见识过,世界观便也在一次次的崩塌中,又一次次重建。在之前,别人说这种安慰的话,徐霖是听不进去的。但这一次,连带着前面说教的话,他竟然都很平静地听进去了。但他没有接这个话。他看沈令月一会,忽出声问:“你今年多大?”沈令月下意识回答:“十七啊。”回答完之后就愣了,很快反应过来徐霖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十七岁的穷户农家女,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掀起目光看向徐霖,冲他笑一下,“怎么样?是不是又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知?即便是穷地方的穷人,即便是女人,即便只有十七岁,也可以有这般不凡的见识。不谦逊地说,咱们朝但凡允许女人参加科考去当官,我肯定比你还更早成名成才。”徐霖低下眉笑一下,“确实够不谦逊的。”从他骑马上任那时到现在,沈令月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于是她又说:“笑就对了,笑起来更好看些。”徐霖也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子夸好看。他没接这个话,接上上一个话问:“你师从何人?”沈令月想了想,“我师从何人……嗯……街上的测字先生、路边的乞丐、村头的妇人、巷子里的地痞流氓、衙门里的恶吏……都是我的老师。”徐霖默了默,冲沈令月点头。他没有往下再多追问,对沈令月客气说:“吃菜。”太阳西落。徐霖把沈令月送出衙门。沈令月走出人门后停下来,与徐霖说:“那我今晚回去和哥嫂说一声,明儿一早我再过来,以后就听您差遣。”徐霖仍是客气道:“路上小心。”沈令月这便要走了。面对徐霖这清贵文人,她下意识觉得就这么走了有些不好,但又不知道该行什么礼,于是犹豫一下,随便冲徐霖拱了拱手。拱完就当挥手说了拜拜,直出衙门去了。徐霖笑笑,看着沈令月走出衙门大门,转身回后面去。到后面看到若谷,又吩咐若谷:“把师爷房给收拾出来吧。”若谷听到这话愣了愣,看着徐霖问:“师爷房?”徐霖回答他:“对,收拾出来,铺上干净的被褥,笔墨纸砚也都摆置上,以后沈姑娘就是这里的师爷了。”若谷更是愣了,“沈姑娘?师爷?”既已经是姑娘了,又怎么能是爷?徐霖再次解他的惑:“就是刚才的那位姑娘。”若谷这就反应过来了。若说是这位姑娘,和师爷这两个字联系到那一起,好像也没那么无法想象和难以接受,毕竟那姑娘真不是一般姑娘。若谷想了想又问:“少主人,我们……不走了吗?”徐霖看着他反问:“我何时说过要走?”确实没有说过。只是他们都知道,衙门里的人在故意逼他们走。若谷又问:“那少主人您接下来的打算是……”之前主意未定,现在已是定了。徐霖语气坚定道:“我既来了这里,当了这里的县官,该担的事情自然要担起来,我会做好这里百姓的父母官。他们想逼我走,或想让我当个傀儡知县,我不会如了他们的愿。”眼下这情形,不知道这父母官到底要怎么做。若谷觉得根本没法做,但他嘴上没有灭徐霖的志气,他家少主人颓唐了那么久,难得有了要振作起来的样子。他连忙转身说:“好,我这就去给沈姑娘收拾师爷房。”沈令月出衙门后没再逛别处,直接出城回了家。人到毛竹村,还没到家里近前,二黄好像知道她回来,特意跑过来接她一样,猛跑到她脚边,又是哼又是蹭。一天没见了,这小崽子看来是想死她了。沈令月笑着抱起二黄,狠揉两下它毛茸茸的狗头,问它今天在家有没有听话,有没有闯什么祸。二黄哼哼上两声,也算是回答了。这会快到晚上的饭点了,各家各户都在家里烧火做饭。沈令月到家和吴玉兰招呼一声,到灶后烧火去。吴玉兰做好饭,沈俊山踩着点回来,洗漱一把也就坐下吃饭了。沈俊山吃着饭说了说今天在外面看地的事,他比较谨慎,怕被坑也怕吃亏,到目前还没有看到合适的想要买的地。晚上时间就这么点,乡下鲜少有人家带夜点灯做事。因而沈令月听沈俊山说完买地的事,没有多犹豫浪费时间,直接与他们说:“哥,嫂子,我今天在县城谋了份差事,一个月能有一两银子的入账。从明儿起,我就到城里干活去了。”沈俊山和吴玉兰听得一愣。她一个姑娘家,能在县城谋个什么样的差事?而且月钱这样多。两人没敢乱猜,也没有皱眉乱叫。沈俊山看着沈令月问:“谋了份……什么差事啊?”沈令月吃了一块酱瓜道:“给新来的知县老爷当师爷。”沈俊山和吴玉兰听到这话又是愣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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