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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老子不干了(第1页)

老子不干了雨水淅淅沥沥连下了三日,雨停后天又阴了三日方才放晴。地面湿哒哒的,照了两三日的太阳,才变得板实。清晨,初升的太阳在东侧天际红得像新染的绒球。沈令月督着手下的捕快训练完,回到内宅洗漱一把换了衣裳。换好衣服出房门时,若谷恰好煎好了药,要端给徐霖。沈令月这便叫住若谷,伸手接过药碗,让若谷忙自己个儿的去了。她端了药碗进徐霖屋里,让徐霖吃药说:“瞧了这些日子我心里也有主意了,那些个快手当中,周三生最是全面,查案拿人做领头都不错,能担个捕头的职位,要不就定下让他做捕头?”徐霖在这方面没什么异议,吃了药微皱眉头道:“那就让他做吧,跟吏房说一声,报上去便是了。”沈令月嗯一声接了药碗,拿出去用清水冲干净。放好了碗,恰好周三生又来找她,说有些事需要她处理。因而她便与徐霖打声招呼,跟周三生走了。这事情一处理就是大半日时间,连晌午饭都是在外头吃的。傍晚回县衙的路上。沈令月便跟周三生说了让他当捕头的事,以后这快班里的大小事务,便都由他来负责,主要也就是查案和治安。周三生自然高兴,连忙应下。然后回到县衙,沈令月便去吏房,定下了这事。事情都办完了,沈令月也就往内宅去了。回到内宅刚进了院门,忽隐隐听到徐霖的屋里传出姑娘唱戏的声音,咿咿呀呀的,细腻而婉转。她循着声音去到徐霖房门外,伸头往里瞧,只见屋里有两个姑娘在唱戏,连妆发戏服都是扮好的,一个扮女生,一个扮小生。沈令月清了下嗓子进屋,那两个姑娘停下唱戏,往旁边站了站。徐霖歪在罗汉榻之上,看向沈令月出声:“忙完了?”沈令月到他对面坐下来,只道:“你挺快活啊。”徐霖笑了道:“解解闷罢了。”沈令月把那两个姑娘从上到下打量一番,又起身道:“那你继续解闷吧,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不等徐霖说话,便就出去了。唱戏那两个姑娘低着头,偷偷抬些眼皮,看着沈令月出去,又收回来暗暗看了眼徐霖。徐霖只又对他们说:“继续唱吧。”两个姑娘应声:“是,老爷。”晚间。香竹在睡前问沈令月:“那两个唱戏的姑娘是哪来的呀?”她回来后也见过了,还听到了几句。沈令月回答她说:“不知道,不关心,不管。”香竹看着沈令月,“真不关心?”沈令月笑一下,侧起身背对香竹,不再说话了。香竹轻轻闷口气,也没再往下多说。次日早上训练完以后,衙门里没什么事,沈令月也没再留在内宅里照看徐霖,而是出门去了香月布坊。香竹看她到布坊来,只问:“把徐知县一个人留在内宅能行吗?”沈令月到处看了看说:“他哪是一个人,不是还有两个吗?”香竹想起来了,还有两个唱戏的姑娘呢。早上来布坊的时候,金瑞也跟她说了,是若谷找的那俩姑娘。如此,香竹也就没说什么了。她也是忙的,这几日一直在张罗雇织娘的事情。她自己是个擅纺织的,招的人也都是手艺比较好的。布坊里总共只有四架织机,她自己用一架,剩下便只要招三个织娘就可以了。之前已经定下了两个,现在还缺一个。这一天陆陆续续有织娘过来,香竹一一考验她们的技艺。沈令月自己不懂织布,但原身以前在家会织,所以她对这方面也算是了解,帮着香竹忙了一天。到了傍晚间,香竹与她说:“这三个织娘都定下了,接下来再雇个染工,也就可以准备开工了。”沈令月看她干劲这么足,替她高兴。她这布坊若是干起来,以后有这事业傍身,便可安心多了。接下来几日,沈令月都没再留在衙门里照看徐霖,每天都跟香竹往布坊里去。金瑞不甚放心,便就留在了衙门内宅。他不理解,在屋里没别人的时候,问徐霖:“少主人,我瞧着月姑娘分明是不高兴了,所以才日日去布坊。以前在家乡的时候,也没见您多爱听戏……”徐霖道:“那是为了考学没时间,现在我这身子不能操劳,呆在这院里实在闷得慌,听戏解闷不是人之常情么?”金瑞想再做什么没说出来。好半天又说:“这些日子我一直跟着香竹姑娘忙开铺子的事,衙门里的事知道的很少,不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少主人您变了,若谷也变了,你们都变了,叫我这心里实在不舒服。”徐霖轻咳一声,“我只是生病了,不是变了。”金瑞带气道:“那若谷呢,您看不出他现在眼睛都长头顶上去了,总是摆谱,好似他才是这衙门里的县太爷。”徐霖:“我生病管不了事,凡事都让他管着督着,他姿态摆得高一些也是正常的,不然压不住衙门里那些个老公人。”金瑞不知道再说什么了,闷口气不说了。那边沈令月和香竹专心忙铺子里的事,一起雇好了染工,又去薛宅约了时间。而后在约定的时间,雇运货的人往薛家的庄子上去。下午申时,按时到薛家庄子上。原想着找管事的看了棉花和生丝,直接花钱买下运走就是了,结果没想到,薛老竟亲自来了庄子上。他笑着与沈令月和香竹说:“怕下头的人不懂事,怠慢了月姑娘和香竹姑娘,所以我就亲自过来了。”香竹自是感激,说道:“薛老您真是太客气了,为我们这点事这样费心,我这心里……我这……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薛老笑着道:“再说一遍,不必与我客气。”薛老亲自带着沈令月和香竹挑了生丝和棉花,定好了货,又嘱咐庄子上的人称重打包,他带着沈令月和香竹去吃些茶点。三人坐下,吃了些精致的糕点吃了些茶,说的都是这生意上的事。说了不多一会,庄子上的管事又来找香竹,说是有些事情需要她再去确认一下,把香竹给叫走了。留下沈令月和薛老两个人。薛老问沈令月:“月姑娘怎么没留在衙门里照看徐知县,忙衙门的事,倒是跟着香竹姑娘到这庄子上来,忙起了生意上的事情。”沈令月笑着道:“您也知道的,这铺子我出了钱参了股,虽不是我经营,但也是我的生意,当然也得上心。”薛老称赞她道:“月姑娘真是女中豪杰。”沈令月:“薛老谬赞了。”薛老道:“我夸过月姑娘的话,句句都是发自肺腑,我是打心底里爱惜月姑娘你的才能,因而绝不是谬赞。月姑娘也不必谦虚,徐知县若不是有你相帮,哪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取得乐溪百姓的民心?”沈令月吃口茶,低声道:“可惜他却不知珍惜……”薛老听得这话,盯着沈令月的脸,“月姑娘这是怎么了?”沈令月笑一下,放下茶杯道:“没什么,一时没忍住发些牢骚罢了,不想扰了薛老的好兴致,薛老只当没听到罢了。”薛老宽慰她:“人和人之间相处,有些摩擦都是正常的,心里若有什么不痛快的,当面说出来便是了。”沈令月点点头,“嗯。”薛老端起茶杯吃茶,沈令月低眉默声一会。片刻后她又抬起头来,看着薛老问:“薛老您之前说的,能推荐我去省城,在省城给我谋份差事,当真么?”薛老听得这话,停一下吃茶的动作。而后放下茶杯来,看向沈令月道:“自然是当真的,只需我一封信,月姑娘便能过去,月姑娘这是……改变主意了?”沈令月笑笑,“只是问问。”薛老:“不着急,你考虑清楚再说。”沈令月:“嗯。”香竹那边把买好的棉花和生丝装上了车,薛老和沈令月过来,她和沈令月对薛老千恩恩谢,运了货物回铺子里。她们走后,薛老自也没有在庄子上多留。他坐上马车回薛宅,又悄悄叫来杨主簿到家里,在书房与他说:“妒火已经在她心里烧起来了,再添上一把便可成了。”杨主簿听了笑起来,奉承薛老道:“还是薛老您有办法。”薛老道:“不是我有办法,只是我多认识些人罢了,这月姑娘不同一般女子,想要的东西也与一般女子不同,你们给不了罢了。”杨主簿:“还是薛老您慧眼识人。”那厢,沈令月和香竹运了货物回布坊,在布坊多忙了一会,直到天黑才关了布坊的门回县衙。因这一天忙得过于累,回到县衙也就洗洗睡下了。第二天衙门里有点事要处理,沈令月便没再去布坊,而是留在县衙忙了小半日。忙完小半日回到内宅。想到这些天都没好好去看看徐霖,她便往正房去了。然刚到门外准备进去,迎面碰上从里头出来的俩唱戏姑娘。俩唱戏姑娘给沈令月行了礼,却挡在沈令月身前,不给她让地方。沈令月往旁边让一些,准备抬脚进去,结果那俩又挡过来,并看着沈令月说:“老爷乏得很,这会子睡下了,不能被打扰,我看月姑娘还是别进去了,若是扰了老爷休养,老爷必是要怪罪的。”沈令月盯着那说话的姑娘,“让开。”那姑娘偏不让,还挺起腰背来,挑衅地看着沈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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