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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儿的姑娘很多。”“嗯……所以呢?”“我问她们,谁愿意给我轻薄一下。”乔盈目光呆滞。“可是有人说我是穷酸鬼,不配来这种地方。”乔盈:“嗯……”“所以我打折了他的腿。”沈青鱼笑,“那些姑娘们好热情呀,哭着跪在地上求我轻薄。”乔盈:“……”“但她们哭的惹我心烦,里面的脂粉味也只让我觉得恶心,所以我回来了。”沈青鱼伸出手,指尖戳着乔盈的脸蛋,知道她不敢反抗,戳得也越来越用力,每每皮肉凹陷下去,他就会笑出声来。“好奇怪啊,乔盈。”他道,“你也会吱哇乱叫,但是只会惹我发笑,你也会擦胭脂水粉,磨磨蹭蹭的,像是山里的猴子挠虱子似的,也令我觉得好笑。”乔盈咬紧了后槽牙,忍着。“于是我想,你说的话或许有几分道理。”沈青鱼微微颔首,“我好像真的喜欢你。”乔盈“哦”了一声。少年俯下身,长发洒落,缀在她的身侧,他就这样悬在她的身上,透过那覆眼的白绫,仿佛是在定定的注视着她。乔盈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他浅笑出声,“所以,乔盈,我们什么时候成亲?”乔盈眼皮子一跳。成亲这回事,还是那日参加赵知意与穆云舒的喜宴时,沈青鱼才被明彩华科普了一番知识。其实他觉得成亲也没有多大意思,但是人类不就是如此吗?男女互相喜欢后,就是成亲。乔盈说过喜欢他的皮相,那就相当于是喜欢他的吧。而根据她的那番言论,想必他也是喜欢她的。既然如此,按照流程,那他们就得成亲了。沈青鱼不知道自己说出来的“成亲”两个字,给乔盈带来了多大的冲击,只是许久没有等来回应,他又戳戳乔盈的脸,笑吟吟的模样,甚是友善温和。“怎么了,乔盈,你不想与我成亲吗?”乔盈再次沉默了片刻,“如果我说不想,你会生气吗?”“许是会的吧。”沈青鱼诚实的回答了她的问题,随后,他侧着身子躺在乔盈身侧,一手撑着头,模样慵懒,笑意轻快,“还是说,你之前那番话都是骗我的?”乔盈缩了缩脖子,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当然是真的,我从不骗人。”“所以,我们成亲吧。”少年人并不正经的语气,宛若只是开了个玩笑,而其中的期待,不过是在期待过家家般的游戏而已。乔盈放弃了挣扎,选择躺平,“行,你挑个黄道吉日,成亲吧。”少年放下了撑着头的手,转而趴在床上,白发铺了大半张床,侵占了她的空间,他却偏偏不自知。他只枕在手上,歪着脑袋面对着她,懵懂的问:“什么是黄道吉日?”乔盈拂开一缕落在脸上的白发,淡定的说道:“就是好日子。”他的神色里多了一丝茫然。赵府里最近并不安稳。一个小厮莫名其妙的死在了废弃的院子里,但他死状很是奇怪,现在是深秋时节,还没有到一年中最冷的时候,他却被冻死了。尸体僵硬,被寒霜所覆盖,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五官扭曲。据说府中见到尸体的人,都被吓得晚上做了好几天噩梦。王婶最爱的便是论人长短,每次她一说出小道消息,众人就瞩目的感觉,很是让她享受,她搓了搓手里的衣服,小声对着围在四周的婶子们说道:“杀人的凶手还没有找到,看那小五死的那么恐怖,肯定不是人做的,你们在赵府里走动可得小心些,现在府里说不定就藏着什么妖魔鬼怪呢。”其他人倒吸了口冷气,心中皆是涌现出了一股不安。王婶又道:“按我说,少夫人就是有问题,否则为什么她一来府里,方寸城就有了地动,而且府里又死了人,这些怪事都是自从她出现后才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以前有人对王婶的话嗤之以鼻,现在却是也忍不住琢磨后,跟着附和,“对啊,自从少夫人出现后,城里就不安宁了。”“可不是吗?她父母双亡,没有亲人在世,可见她命格极硬,恐怕走到哪里,就会带来血光之灾。”王婶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只告诉你们啊,你们别告诉其他人,昨天半夜我爬起来要去如厕,在假山后见到了一个人影,那人影看起来实在是像少夫人,她蹲在角落里,我还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等我走近一看——”“你看到了什么?别卖关子,快说啊!”王婶心有余悸的咽了口唾沫,“我看到那道人影,在撕咬一只活鸡,我本来以为我是看错了,但我问了厨房,今天确实是发现少了一只鸡,茹毛饮血,这怕不是什么妖鬼,而是山中的精怪跑了出来。”周围的人身子一抖,神色里都透露出了恐惧。听到赵府的人这么议论的时候,乔盈坐在树下的石阶上,也忍不住抱着手臂搓了搓,仿佛同样是感觉到了一阵寒意。她的确是有最后一笔工钱需要领,之前她跑出来吃独食的理由并不是借口,只不过管家的忙不过来,与账房先生有太多的账需要对,发钱的速度这才慢了点。老管家让她坐在这里等会儿,待会自然会有人送钱来。乔盈抬起脸,“沈青鱼,赵府里真的有妖怪吗?”“这里没有妖气。”沈青鱼乖巧的坐在树荫下,笑起来的模样,最是温和,一派岁月静好,只让人觉得他一定是个好相处的人。乔盈心道之前在赵府时,因为赵知意一意孤行要娶穆云舒的事情,府里的人对穆云舒就颇有微词,不过短短几天过去,关于穆云舒是妖鬼的传闻就更是甚嚣尘上了。有小男孩缩在远处,盯着沈青鱼看了好半天,又看向沈青鱼身边的大姐姐,眼里的好奇更多。沈青鱼也不知道从哪里忽然掏出了一把花生,慢吞吞的剥着壳,也像是一件很有意思的小游戏。男孩见到沈青鱼手里的花生,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空荡荡的!又见沈青鱼微微偏过脸,唇角笑意浅浅,好似是在友善的打招呼。小男孩气得发抖,却敢怒不敢言。乔盈无语半晌,“你都多大人了?还欺负一个小孩子。”“我没有剥他的皮,亦没有抽他的筋,算什么欺负?”沈青鱼把剥了壳的花生送到了她的面前。乔盈一边不客气的接过,一边言辞义正,“这次就算了,下次你不能抢小孩子的东西了。”见到乔盈把花生毫不客气的吃了下去,缩在角落里的小男孩更是气得红了眼眶,他双手抠墙,嘴里磨牙,恨不得要把那两个恶劣的大人咬上几口。“王婶,你别说那么恐怖的事情了,万一被主家知道,你吃不了兜着走。”有人转了话题,“对了,这些天怎么不见你把小苕带在身边了?”王婶随口说道:“那孩子染了风寒,我让他好好休息,别总跟着我忙前忙后,现在肯定是又不知道跑哪里玩去了吧。”蓦然,不远处传来了侍女的尖叫声,霎时间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那边好像是少爷与少夫人的院子,那里是怎么了?”王婶眼前一亮,“肯定是大事,不少人都在往那边跑呢,快,我们跟去凑凑热闹。”乔盈看向沈青鱼,“我们要去凑热闹吗?”“你想去?”乔盈实话实说,“是有些好奇。”他笑,“那便去吧。”乔盈赶忙站起来,还没有走出去两步,毫无准备的听到身后的少年说道:“这个月十五。”乔盈回过头,“什么?”在斑斑点点的光影里,青衣白发的少年笑容纯良,“月圆之夜,百鬼出渊,山精窃语,魑魅魍魉,暗潜四野,是个好日子呢。”乔盈:“……”好个头!叫声确实是从赵知意与穆云舒的院子里传出来的,本来这段时间府里就不太平,一闹出了这么大动静,所有人都围了过来。不巧的是赵知意跟着父母去了外面的店铺里查账去了,只留下了穆云舒一人面对众人探究的目光。“就是这些……这些东西,我是在少夫人房里发现的!”小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抬头多看一眼那些森森白骨,她只不过是来打扫房间,没有想到床底下藏了这么可怕的东西。老夫人显然也被吓得不轻,她脸色煞白,“穆云舒,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不对,我应该问,你究竟是不是人!”今天却是也很是不凑巧,赵老爷子居然也不在,只因为老夫人不久前说了句想起了年轻的时候,赵老爷子总是会为她去买马蹄糕的事情,赵老爷子许是回想起了年轻时甜蜜的时光,这才出了府,去亲自为她买爱吃的马蹄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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