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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羽西你特么……都开始乱亲人,还说你自己没有醉!!”吕知行骂骂咧咧:“合着我刚刚说那么一堆全白扯淡了!”
程羽西扭转脑袋挣脱开吕知行的手,“哎我靠你这人反应怎么能那么快。”
吕知行扬了扬眉毛,说:“你当我是你吗?嘴都甩脸上了,还傻愣着不动。”
“我又没经验!难不成经常有人强吻你吗?”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鬼话,不用经常被强吻也能反应的过来。”
“我没醉。我也没有乱亲人。”程羽西一板一眼地反驳道:“我要是乱亲人的话,刚刚翟家豪就坐我旁边,我干嘛不去亲他?”
“你丫要是敢去亲他,你看我不把他脑袋拧下来踢濑户内海里去。”
“啊?”程羽西愣了一下,略带疑惑地歪了一点头,“请问翟家豪做错什么了?”
吕知行没又接他的话茬,反问他:“为什么忽然要亲人?”
程羽西黑色的瞳仁滑向了一边,逃开了吕知行的炯炯目光。他有些虚张声势地说:“上次强吻我一次,我亲回来怎么了?”
吕知行眉间微微蹙了一点褶子:“你什么时候会对这种事情斤斤计较了?照你这么说,下一步该不会就要捅我了吧?你真的没醉吗?”
“我没有!”程羽西有些气急败坏地喊道。
“我不信。”吕知行语气硬邦邦地说着,盯着程羽西开始抱怨:“你现在干了什么自己根本就负不了责任,明天早上一醒来又要跟我闹。除非你写份承诺书,签名摁手印,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第二天醒来不可以生气不可以离家出走。然后我们再谈别的。”
“啧。”程羽西一脸扫兴砸砸嘴,没再继续争论。他扭身去行李箱翻出自己的衣服,钻进浴室。
程羽西前一步从浴室里出来,吕知行后一步就进了浴室。两个人和好没多久,好像又变成了苏维埃和美利坚,莫名其妙地开始冷战。
程羽西心烦意乱地翻出充好电的手机,发现上面有很多翟家豪的信息。
翟家豪告诉程羽西,他们与他分开后,吕知行一言不发地在附近找了一个来小时,后来担心程羽西自己回酒店了,就一边尝试联系他一边回酒店等着。
在等待的这几个小时里,吕知行的脸始终僵着没有太多表情,一直站在窗前望向远方的云,怎么劝也不肯坐下。直到电话接通后,他的脸色才缓下来一些。
【虽然我其实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吵架,但是他真的好担心你。你别怪他啦~】
程羽西的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来来回回的滑动,手机微弱的屏幕光印进了他的眸子里,变成一小块方形的光点。
那些写着吕知行名字的字字句句,在他心上挠了一下,又抓了一下。
他扔开手机,从书包里翻出笔记本和笔,埋头趴在酒店的桌子上写了起来。
吕知行刚从洗浴间里出来了,程羽西抬手就把一张纸糊到他脸上。
“什么啊?”吕知行将纸摘了下来,放到眼前看了一眼,有些震惊地略略睁大了眼:“我靠你特么真写啊?”
“嗯。承诺书。”程羽西指了指那张纸,说:“从现在开始,无论再怎么生气,我绝对不离开你了。还有今晚发生什么事情我都全权负责,保证明天不会找你闹事。你看,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吕知行的视线从纸面移到了程羽西的脸上。他没有戴眼镜,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滚起的风浪,一滴不漏地全部拍到了吕知行的身上。
“你今晚要做什么?”
程羽西的睫毛往下垂了垂,又往上抬起,夹细了双眼皮。他笑了,左脸颊上的酒窝若隐若现地显了出来,“亲你。”
他伸出右手松松地抓住了吕知行的胳膊,仰起脸凑上去。
吕知行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身子却一动不动地站着。他的双手捏紧拳头垂于身侧,微微低了一点头,任由程羽西的唇贴上了自己的嘴。
这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唇与唇亲密相触的吻。
他们甚至都没有闭上眼睛,只不过距离得太近,谁也看不清楚谁。
吕知行的嘴唇柔软又湿润,程羽西闻到了很淡的洗发水的香味。
亲吻他的感觉并不陌生。
想来也是,程羽西在两岁的时候就已经抱着他啃过了。
可是明明已经亲过一二三四次了,程羽西还是觉得左胸膛的心脏在怦怦乱跳。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了很多画面。
他看到小小的,学话很慢的吕知行口齿不清地喊他“宝贝儿”。
他看到吕知行一脚把嘲笑他的同学踹翻在地,压在那孩子身上一拳一拳地往下砸。
他还看到,一天练七八个小时钢琴吕知行,像只大狗一样窝在他身边陪他看书的吕知行,笑起来会低下头搓搓鼻尖的吕知行,弹着吉他唱他喜欢的歌的吕知行。
程羽西的脑子有吕知行,眼里有吕知行,五脏六腑里装得满满的都是吕知行。
持续了十多年的友情在一场醉酒车祸中惨遭重创,弥留了几日之后,终于在这一天晚上正式迎来了死亡。
此时,友谊的尸骨上正缓慢地长出带刺的藤蔓,上面绽开了诱人心魄的红色玫瑰。
程羽西为他死去的友情感到无比伤心。他放开吕知行,后退了一步,望着他红了眼眶,吧嗒吧嗒掉了两滴泪。
吕知行垂着眸子望着他,曲起食指,用指关节轻轻沾走程羽西眼角的泪珠。他拧了一点眉头,带着几分无奈却十分温柔的笑,长长地叹气:“小西,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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