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6赌坊东家(第1页)

马车停在万迎酒楼门口,吕鸿早已打点好,让酒楼安排了最奢华的雅间。屋中早已叫暖炉烘得温暖,刚一落座上菜的伙计就鱼贯而入,美酒佳肴一应俱全,热气腾腾地摆上了桌。

吕鸿又是布菜,又是拎着酒壶倒酒,忙前忙后像一只转圈的陀螺,虽身躯臃肿但腿脚倒是灵活,谄媚得连冯宗这个自诩最会拍马屁的人都甘拜下风。

“这酒是下官托人从塞北带来的,那地方冬日极寒,酿出的酒便甘冽醇香,京城也少有,下官特地献上一壶,还望王爷和赵大人赏脸。”吕鸿说着,行到陆酌光身前,瞥了这吃相斯文的秀才一眼,佯装要倒,嘴上却问,“陆秀才喝一杯?”

陆酌光微笑回道:“读书人,不饮酒。”

正合吕鸿心意,他嘴上说着可惜,却没再多劝一句,马上拎着酒壶走了。刚坐下来,他就迫不及待提起自己当初在塞北的见闻。

冯宗已提前探听过这位新任知县的来历。吕鸿曾经在塞北边境当职,当初敌军进犯时,大齐将士落败后退数十里,正退到吕鸿所在的城镇之前,他与城中将士死守城门,撑至援兵抵达,最后保住了一城的百姓。

正因此功绩,此人虽满肚子草包却能在朝中混职多年,如今更是得上头官员力荐,接替了许奉的位置为一县之长。

不过他实在过于谄媚和喜好邀功,在饭桌上更是有意无意炫耀自己当初在塞北的功绩,是以并不招人待见。齐煊、赵恪二人懒得理会,陆酌光又低着头认真吃饭,唯有将来要在吕鸿手底下做事的冯宗不敢怠慢,兢兢业业当捧哏。

而周幸这身份自是不能与那些大小官员坐在一起吃饭的,便跟其他侍卫一起在楼下吃了碗素面对付午饭。

面条刚出锅,端上来时热得直冒白烟,周幸出门匆忙,就嗑了点瓜子吃了几口果干,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此刻用筷子挑起一大坨鼓着腮帮子猛吹数下,继而整个塞嘴里,吃得威风凛凛,毫无斯文可言。

一碗面她呼噜呼噜几口就吃完,捧着碗喝了几口热汤暖和身子,一放下筷子就看见邻桌坐着的是侍卫的头领李言归。

周幸老早就注意到他,此人虽冷面肃容,不苟言笑,但行为却怪异得令人摸不着头脑。

他随身揣着一个册子,偶尔会在上面写写画画,周幸先前留意时特地偷看了几眼,发现他写在册子上的字极其随意,甚至鲜少有完整的一句话。

此刻那个册子就摆在他的手边,周幸打眼一看,封皮上竟是“言归正传”四个大字。

正观察着,李言归一碗面已经吃完,拿起册子便动手,寥寥几笔就在上面画了个有鼻子有眼的人头,接着在后头画了个烧鸡。

周幸看不懂,于是收回视线,与他闲聊:“李侍卫吃得惯郸玉的口味吗?”

李言归转头看向她。此人皮肤略深,身形健壮,腰间配着长刀时刻不离手,面容上几乎看不见别的表情,深冷的眼眸盯着人时,总像带着漠然的审视。

他无意与周幸闲话,回答得简短:“尚可。”

说完就像是怕周幸拉着他多聊一样,飞快将头扭了回去,继续在书本上专心进行自己的创作。

周幸倒没有再说话,大堂人多,虽然嘈杂但也暖和,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想着楼上那几人还不知吃到什么时候,便用手垫着脑袋,往桌上一趴,十分不讲究地开始打盹。

待陆酌光几人从雅间下来时,午时已过。陆酌光这次上车时学聪明了,率先与冯宗并坐,周幸再是如何脸皮厚,也无法与两人同挤一个座椅,只能悻悻坐在对面。

此时正是城内一日当中最为热闹的时辰,郸玉的道路并不宽敞,街上行人来往密集,马车走走停停,耽搁不少时间,周幸以各种支楞八叉的姿势打了数个瞌睡,马车才在赌坊门口停下。

刚停稳,周幸就迫不及待跳下来,伸着懒腰舒展身躯,骨头关节咔咔轻响。

这赌坊建在城内最热闹的地方,门口的道路两边开满各种商铺,走街串巷的小贩也颇喜欢来此地,有时候运气好遇上刚赢了钱出来的人,出手会相当阔绰。

赌坊未设后门,几人只得从正门而入。刚一进门,喧哗声便如浪潮般扑面而来,赢昏了头和输红了眼的人无不高声叫喊,骰子摇得噼啪作响,围在赌桌前的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男人,在个人卫生方面不大讲究,于是空中飘着各种奇怪的味道,算不上好闻。

冯宗与吕鸿二人毕竟在小地方生活惯了,未感觉到不适。齐煊这位王爷还未表现出嫌弃,赵恪倒是先行掩住了鼻子,露出嫌恶之色。京城里随便一家小赌坊里面的环境都比此处好上十倍,赵恪是生来就养尊处优的少爷,鲜少来这么混杂又穷酸的地方,立即让李言归在旁边开道,免得哪个不开眼的人撞他身上。

赌坊内乌烟瘴气,完全不是陆酌光这种读书人来的地方,他远远坠在队伍的最后,小心翼翼地避开周遭呼天抢地,手舞足蹈的人。

而周幸则完全相反,简直是王八进了池子里,算是回老窝了。她游鱼似地在人群中乱蹿,从拥挤的人群中找到道路,领着几人往前走,隔两步就要与人热情地打招呼:“刘大爷,你媳妇儿先前都说了,再赌就打断你的狗腿,你还敢来啊?”

或是摸出几文钱拍在桌上:“这把押大,赢钱了分我一半啊。”

要不就是拽着别人的领子,骂道:“你个老王八,可算让我抓着了!别以为你年纪大我就不敢揍你,欠我的二十文什么时候还?”

齐煊看得头痛,心道冯宗这是从哪里找来的奇人,在青楼那地方娴熟也就罢了,来了赌坊更是蛟龙入海,变着花样地显神通,现在还打算在几个官员眼皮子底下动手打人。

冯宗也觉得不成体统,正要上前劝架,就见迎面跑来个打杂的小厮,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顶着一头乱发,神采奕奕地叫道:“幸姐!”

周幸往他脑袋上抓了一把,笑眯眯道:“头发也不好好束,是打算在脑袋上搭鸟窝吗?”

小厮有些脸红,挠着脑袋羞赧地转身:“东家等你半天了,特地让我在楼下接你,快随我上去吧。”

周幸是提前打过招呼的,因此赌坊的东家早就在房中等候。

晌午在饭桌上,冯宗曾提起过,这赌坊的东家是个不见首尾的神秘人物,鲜少露面,常年不在赌坊,上回冯宗带衙门的人来时,就被赌坊的伙计以“东家不在郸玉”为由推拒,没能见着此人。

郸玉比之京城差远了,这地方在十年前甚至是个匪类猖獗之地,留下了许多“民间势力”的恶习,在京城举一个令牌或是拿一张搜查令便能畅通无阻,在这里若是没点儿人脉交情,任你查个底朝天,也未必有所收获。

所以周幸这样的人,才显得尤为厉害。别看她成日游手好闲,没个正经的事做,却与什么人都有个一二交情,在郸玉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不过这种“威风”落在女人身上颇有微词,大家虽嘴上对她赞不绝口,但居于郸玉的几年里,没有媒人踏过周幸家的门槛。

出了一楼的大堂,厚重的门帘落下,周遭立即安静不少,周幸边走边对其他人道:“我这位义兄姓萧,名涉川,是个经商奇才,年纪轻轻便已家财万贯,本家不在郸玉,只是偶尔来此地,最近正好在郸玉办事,我央他多留了几日。”

赵恪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女子如何在这种场所混迹,还与赌坊东家拜上把子,好奇问:“周姑娘是怎么与他相识的?”

周幸笑道:“义兄身上有个顽疾,我又恰好与城郊的‘鬼医圣手’隗老先生熟识,便卖了个人情,求他给义兄医治。”

赵恪顺嘴问:“什么病?”

周幸思索片刻,做了个“枯萎”的手势,委婉道:“就是一个让男人软趴趴的病。”

身后跟着的几个男人同时沉默,唯有吕鸿发出吭哧吭哧的动静,犹豫再三后没忍住:“可治好了?”

“有没有治好,吕大人得去问义兄,我又怎知?”说话间一行人已走到雅间门口,周幸抬手推开了门,热情呼唤:“义兄,让你久等!”

二楼的雅间比一楼整洁太多,屋中点着熏香,炭火烧得很旺,有个年轻公子坐在屋中等候,头戴玉冠身着锦衣。见了众人进门,他起身后先是从抽出一把折扇,“唰”地打开,朗声一笑,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众人站在门口,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下落,神色隐隐带有难以言喻的同情,让萧涉川迎客的笑容差点僵住。

萧涉川热络地请几位落座,命人沏上好茶。他见着周幸极为高兴,拉着她的胳膊转了一圈打量,责备她像街边流浪的乞丐,说新入手几匹好料子,要给她裁制新衣,寒暄几句后又与几人相互报上姓名,说了好一会儿的闲话,才提及正事。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综漫同人)想过平静生活+番外

(综漫同人)想过平静生活+番外

小说简介想过平静生活作者artias文案(手残自己搞的封面,之前那个太像系统封面了,换个亮色的。)在自己世界完成使命后,被别的世界意识强抢去拯救世界。金城言不想工作,他想过平静生活。一个不普通的普通人成长故事。大量原创情节,咒术以及排球情节不多,大纲写法,做好心理准备再看。不喜欢请自行离开,建设和谐评论区人人...

炼金店的猫人奴隶

炼金店的猫人奴隶

你睡眼朦胧的按掉该死的黄铜闹钟,迷迷糊糊的起床用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液体让你清醒不少,你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莫名其妙的梦,醒来后你已经忘记了五六成梦境,但是那股悲伤莫名其妙的还在你的心头环绕。刚买的黄铜床睡起来不是很舒服,你对自己说这也许就是你做梦的原因。对于你这种生活在城市边缘的贫民来说,这床可不便宜,但是你实在不愿意睡在奶奶去世后留下的木床上,至于是因为一向节俭的奶奶留下的木床过于简陋,还是你不想动奶奶为数不多的遗物,谁知道呢。你穿过一排排稀奇古怪的炼金仪器,推开木门,今天也是该死的阴天,但...

穿书成男妻:我和男主共享痛感

穿书成男妻:我和男主共享痛感

双男主+穿书+古代架空+通透小屌丝(李末伏)X怕死又自恋(陆铭云)+前期府上窝囊生活後期跑去县上逍遥+偏日常+慢热+年下+男主是男妻+微微恐怖+男配是本土人所以不洁请见谅李末伏是个正读大学的普通学生,他的爱好就是潜入女频看宅斗文。有一天他因为小说里的一些设定给作者写了个吐槽,因为他实在不能理解为什麽一定要给男主设定一个男人做前妻!他看的是言情文!!然後他就变成了那个镇命男妻。陆铭云一开始并不想放太多注意力在自己那位男妻身上,那怕两人之间有着你生我生的联系。直到侯府里有个不长眼的人想害死李末伏後来怕死的陆铭云开始时刻关注着这稍稍一动作就可能米了的脆弱男妻,当然他并不觉得这有什麽,因为陆铭云把李末伏当做了一个自己。直到後来他发现自己好像有些自恋?...

满门皆摆烂,师妹她靠发疯茍成神

满门皆摆烂,师妹她靠发疯茍成神

师徒沙雕甜宠非正统修仙成长型女主莫名其妙穿成倒霉炮灰,在即将被剜灵根之际,沈织玉才猛然惊觉自己这是穿书。她就是个给团宠女主养灵根的容器,再不溜今日就得原地领盒饭喽!沈织玉忍无可忍,决定愉快的放飞自我,开啓发疯模式。偏心师尊逼她自剜灵根?老娘反手就是一个原地发疯,自残断绝关系离开宗门!脑残师兄也企图威胁她?沈织玉朝他扬起一抹微笑,客气的赏了个白眼我以为你是觉悟了,没想到你是越来越癫了。前任师尊为了神器劝她回宗门?沈织玉面无表情滚。白莲花师姐道德绑架煽风点火?沈织玉面带微笑,优雅吐出三个字你也滚。沈织玉表示,只要对自己足够疯,就能逼疯别人。别人修仙她发癫,逼疯敌人她成神!别人清醒着痛击敌方,自家徒弟反手就是一个发疯痛击自己!徒弟她又发疯了怎麽办?在线等,挺急的。沈织玉的白莲花师父感觉自己整朵花都不好了。摸了摸周身快要被自己薅秃的花瓣,师父无奈的叹了口气人嘛,早晚是要疯的。...

重生后又嫁入豪门了

重生后又嫁入豪门了

哥儿舒婉被家人卖入豪门,给残疾丈夫当冲喜男妻,不出半年落水身亡。再醒来,舒婉成了舒琬,却仍逃不过被卖出去冲喜的命运。还是豪门,还是残疾丈夫。舒琬尚未弄清现代社会的生存规则,便被一辆豪车送进了郁家。他小心翼翼藏起自己是古人的秘密,更不敢说自己是个能怀孕的哥儿。新婆婆在给他立规矩,轮椅悄无声息地滑到他身侧。丈夫温柔道起来吧。舒琬受尽了前夫哥笑里藏刀的苦,闻言更不敢起。丈夫也不强求,说别担心,结完婚你就能进组了。舒琬终于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迷茫进组?进什么组?盛世安剧组空降一位貌美花瓶,导演脸黑如墨,所有人都等着看新人的笑话。结果笑话没看成,小美人抬手就是一段古琴演奏,连夜被邀请加入ost制作。舒琬会弹琴会跳舞,能刺绣能画图,很快成为娱乐圈新晋吉祥物。吉祥物看着自己越来越大的肚子,惶恐数钱天,这些钱应该够一个人养孩子了吧?郁恒章一早看出当初主动找他制定三年婚约的小朋友不太对劲。像是失忆了,忘了他们只是表面夫夫。新婚当夜,他放任小朋友颤着手解开他的衣扣,倒要瞧瞧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然而小朋友每天认真履行夫夫义务,哪怕在娱乐圈红透半边天,回到家也仍将贤良淑德刻烟吸肺。郁恒章想,怎么还不来找我要钱要资源。呵,男人,还挺沉得住气。不久,郁家大洗牌,坐着轮椅的郁恒章成了郁家新家主。新家主四平八稳地从轮椅上站起来,一步步走向自己钱都不装就离家出走的小娇妻。郁恒章笑着问你跑什么?舒琬瑟瑟发抖,不敢再瞒就是,那个你你要当爹了!郁恒章?温柔可爱人妻受x深藏不露大佬攻阅读指南1身穿,1v1(前夫哥养胃),生子(高亮),he2弱受!弱受!弱受!!!(重要的事情说三遍)3受将哥德(?)刻烟吸肺,前期怕攻,自轻且敏感,后期被攻宠成小朋友~全文为攻受感情服务,死逻辑,受宝重度依赖症恋爱脑,一切只为满足作者不可言说的xp,被创概不负责!看不下去无需勉强,弃文无需告知,感谢~...

没说种菜后夫君能成皇子啊?

没说种菜后夫君能成皇子啊?

林昀不幸遭遇车祸,穿越成好吃懒做,勾引富少未遂反被打死的哥儿,诈尸醒来,平白多了个老实夫君不说,还绑定了种田系统。看着一贫如洗的家,林昀只能笑着接受,抄起家伙库库就是干,种菜卖菜,升级兑奖,慢慢的家里越来越富,便宜夫君对他也越来越爱。村里人都说林家哥儿死过一回转性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种得了菜做得了生意,比村长家媳妇都厉害。林昀表示低调低调,这都是踏实肯干的我应得的!有人找茬打扰他种菜?那不好意思,锄头他有,谁来锄谁!某天夫君恢复记忆,成为受人敬仰的皇子,从前充满爱意的脸只剩一片冰冷,驾马离去背影潇洒,独留林昀神伤。村里人又说林家哥儿好在转性了,不然以皇子的高傲脾性分分钟能要他命,指定比被打死还要惨。林昀表示哭了哭了,这都是一厢情愿的我应得的!后来,二人重逢,林昀反手一巴掌呼在前夫哥脸上林昀巴掌一扇,前夫拜拜!前夫哥咱俩也没和离啊?乖戾暴躁只在攻面前直率和善开朗受X腹黑孤僻只在受面前纯情谦虚攻...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