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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味混着淡淡的乳腥气,在寝房里萦绕不散。
罗婉瑛靠在床头,身上盖着锦被,脸色依旧苍白。
生产耗去了她大半力气,下身还在隐隐作痛,缝过的地方火辣辣的。
最难受的是胸口,两只乳房胀得硬,沉甸甸地坠着,乳头又痒又痛,薄薄的寝衣摩擦过去,都能激得她浑身一颤。
嬷嬷严氏—被皇帝派来监视她的老妇人,正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汁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
“公主,该喝药了。”
罗婉瑛慢慢伸出手,接过药碗。
碗沿烫手,她指尖抖了抖,还是凑到嘴边。
药汁又苦又涩,她皱着眉一口口咽下去。
喝完药,严氏接过空碗,又从旁边托盘里拿起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陛下的赏赐清单,公主可要过目?”
罗婉瑛摇摇头。赏赐再多,也不过是给太傅府添些光彩,与她这个人,与此刻身体里翻搅的疼痛和空虚,没什么关系。她更在意的是别的事。
“孩子……逸才呢?”
“乳母抱着呢,刚喂过奶,睡了。”严氏将绢帛放回托盘,“公主若想看看,老奴去抱来。”
“不用了。”罗婉瑛垂下眼,“让他睡吧。”
她其实有点怕看见那个孩子。
每次看见那张皱巴巴的小脸,听见他响亮的啼哭,她就会想起生产时撕裂般的痛,想起自己像个牲畜一样被按在床上,双腿大张,产婆的手在里面掏弄。
也会想起更久以前,宫宴上那些大臣轮流吮吸她乳房的嘴,想起父皇冷漠的眼睛,想起太傅袖手旁观的模样。
这个孩子,是所有这些屈辱的证明。
但也是她如今在太傅府里,唯一能抓住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房门被推开,太傅裴大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家常的深青色直裰,鬓边的白似乎又多了几根。
他在床前站定,目光落在罗婉瑛脸上,又扫过她被子下隆起的胸脯。
“身子可好些了?”
“谢夫君关心,好些了。”罗婉瑛低声回答。
“陛下赏了不少东西,你也算有功。”太傅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严嬷嬷,公主恶露可净了?身子可能承欢了?”
严氏躬身,“回老爷,公主产后才七日,恶露未净,身子也虚,还需将养些时日。”
太傅“嗯”了一声,似乎并不在意。
“既如此,便好生养着。陛下旨意,公主要之务是为裴家开枝散叶。逸才既已落地,便该早做准备,为逸才添个弟弟。”
罗婉瑛的手指在被子里攥紧了。下身还在隐隐作痛,缝线的地方痒得难受,乳房胀得硬,乳头一碰就疼。可这些话,她一句也说不出来。
“妾身……明白。”
太傅又站了一会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转身走了。房门关上,寝房里又只剩下药味和寂静。
严氏走上前,掀开罗婉瑛的被子。“公主,老奴需查验一番。”
罗婉瑛闭上眼,任由严氏撩开她的寝衣下摆。
双腿被分开,冰凉的空气贴上腿心。
她能感觉到严氏粗糙的手指拨开阴唇,探进去一点,检查恶露的颜色和量。
那处地方又肿又痛,被手指一碰,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还有些红,量也未见少。”严氏收回手,用布巾擦了擦,“公主且安心养着,莫要心急。老爷的话……听听便是,身子是自己的。”
罗婉瑛没说话。她知道严氏只是例行公事,所谓的关心,也不过是怕她身子坏了,无法继续完成“任务”。
日子一天天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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