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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黑岩城的灯笼次第亮起,昏黄的光透过窗棂洒在万宝阁休息区的木桌上,将钱广手中的信纸映得愈发陈旧。他指尖摩挲着信上那潦草的字迹,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钟楼塔顶那两名影幽宗修士的对话——幽冥咒、陷阱、十名修士的灵力……每一个关键词都像根细刺,扎在他心头。
“神秘人到底是谁?”钱广将信纸重新折好,塞进内衫贴近心口的位置,那里还残留着镇魂石金光的余温记忆。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熙攘的街道,往来修士或三五成群讨论决赛,或匆匆赶往坊市采购物资,没人知道三天后的赛场将是一场关乎全城安危的生死局。若能找到神秘人,不仅能确认更多影幽宗的细节,或许还能找到破解幽冥咒的捷径,可对方连姓名都不愿留,线索只有那封黑信封和影幽宗的符号,无异于大海捞针。
思忖片刻,钱广决定先从眼下能掌控的事入手。他转身从储物袋中倒出林啸天之前送的灵币,清脆的碰撞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符箓、疗伤丹药、还有血煞刀的养护……这些都得提前备好。”他清点着灵币,心中已有了计划——黑岩城最大的坊市“百宝街”就在城南,那里不仅有售卖各式物资的商铺,还有不少消息灵通的散修,或许能从他们口中打探到关于“神秘人”或“影幽宗异动”的蛛丝马迹。
次日天刚蒙蒙亮,钱广便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布短衫,将血煞刀藏在宽大的外袍下,独自前往百宝街。此时的坊市刚开门,摊位前还没聚太多人,只有几个卖早点的小贩在吆喝,蒸腾的热气中夹杂着灵米粥的清香。钱广顺着青石板路往里走,目光扫过两侧的商铺招牌,最终停在一家挂着“聚灵符斋”牌匾的店铺前——这家店在黑岩城小有名气,不仅符箓种类齐全,店主还是个擅长画“净化符”的老修士,或许能买到克制幽冥之力的宝贝。
“这位道友,想买点什么?”店主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者,见钱广进店,放下手中的朱砂笔迎了上来。他目光在钱广身上扫过,虽没看出对方的修为,却察觉到其腰间藏着的兵器灵力,语气多了几分客气。
钱广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明需求:“我要三张‘金刚符’、两张‘疾风符’,还有……有没有能克制幽冥之力的符箓?”
山羊胡老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一个木盒:“克制幽冥之力的符箓不多,我这只有‘驱邪符’和‘净灵符’。驱邪符能暂时驱散低阶幽冥气息,净灵符则能净化附着在器物上的幽冥咒,就是价格贵些。”他打开木盒,两张泛着淡金色光芒的符箓躺在其中,符纸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能感受到灵力波动。
“净灵符我要两张,驱邪符来三张。”钱广毫不犹豫地说道。想到钟楼里被下了幽冥咒的镇魂石,净灵符或许能派上大用场,多备一张总归没错。
付完灵币,钱广又在坊市转了起来。他在“回春堂”买了三瓶“蕴气丹”和两瓶“止血散”——蕴气丹能快速补充灵力,止血散则能应对战场上的突发伤势;在一家铁匠铺买了块“玄铁石”,用来养护血煞刀的刀刃;最后还在一个散修摊位前停下,对方售卖的“隐息草”能暂时掩盖修士的灵力气息,正好适合决赛当天悄悄靠近钟楼。
“道友,要不要听听最近的新鲜事?”卖隐息草的修士见钱广出手阔绰,压低声音凑了过来,“我昨天在城西看到几个穿着黑袍的人,偷偷往钟楼方向运东西,周身的气息跟之前被影幽宗操控的修士一模一样。”
钱广心中一动,连忙追问:“他们运的是什么东西?有多少人?”
“看不清具体是什么,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大概有五六个人,动作很快,像是在怕什么。”散修挠了挠头,又补充道,“对了,我还听说,最近有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总在深夜去钟楼附近转悠,没人知道他是谁,只看到他手里拿着块发光的石头。”
青铜面具?发光的石头?钱广立刻联想到那封神秘来信——难道这个面具人就是送信的神秘人?他还想再问,可散修已经摇着头表示不知道更多,只说这些都是从酒肆里听来的闲话。钱广没再多纠结,付了灵币拿起隐息草,心中却记下了“青铜面具”这个线索,或许决赛当天能留意一下。
回到万宝阁时已是午后,苏婉儿正坐在房间里整理丹药,见钱广回来,连忙迎上去:“怎么样?东西都买齐了吗?有没有打探到什么消息?”
钱广将买来的符箓和丹药一一摆放在桌上,把坊市听到的消息告诉了她:“暂时没找到神秘人,但有人看到影幽宗的人往钟楼运东西,还有个戴青铜面具的人在附近转悠,说不定就是帮我们的人。”他拿起那张净灵符,递给苏婉儿看,“这个能净化幽冥咒,决赛当天拿镇魂石时或许能用得上。”
苏婉儿接过净灵符,指尖轻轻拂过符纸:“那我们要不要再去钟楼看看?说不定能碰到那个面具人。”
“暂时不用。”钱广摇了摇头,“影幽宗现在肯定盯得紧,频繁去只会打草惊蛇。我们现在最该做的,是提升自己的实力,确保决赛当天能应对突发
;状况。”他说着,从腰间拔出血煞刀——经过这几天的修炼,刀身的血色纹路愈发清晰,隐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煞气与灵力。
接下来的两天,钱广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研究血煞刀的新用法上。他将房间的桌椅搬到角落,腾出足够的空间,运转《清心诀》将灵力注入刀身,血色刀气瞬间弥漫开来,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之前他已能在刀气中融入净化之力,可如何让两种力量更契合,发挥出最大威力,还需要反复琢磨。
“血煞斩讲究刚猛,净化之力则偏向柔和,强行融合只会互相抵消。”钱广挥舞着血煞刀,一次次尝试调整灵力的输出节奏。起初,刀气中的净化之力总是不稳定,时而被煞气吞噬,时而让刀气变得疲软。直到第三天清晨,他终于找到诀窍——在释放血煞斩的瞬间,将净化之力以“螺旋状”注入刀气,既能保留煞气的锋利,又能让净化之力附着在刀气表面,形成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喝!”钱广低喝一声,一刀劈出,血色刀气裹挟着淡金色光晕,径直斩向房间中央的木桩。只听“咔嚓”一声,木桩瞬间被劈成两半,断面处的木屑还没落地,就被淡金色的净化之力化为飞灰。他看着手中的血煞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这招“净煞斩”不仅威力比之前提升了三成,还能直接净化被幽冥之力污染的物体,对付影幽宗的修士再合适不过。
除了琢磨刀法,钱广还抽时间与苏婉儿演练战术。他将金刚符和疾风符交给苏婉儿,让她负责防御和牵制,自己则主攻;两人约定好暗号,若决赛当天影幽宗发动偷袭,便先联手解决身边的敌人,再趁机前往钟楼;苏婉儿还将自己炼制的“预警丹”分给钱广——这种丹药能在遇到幽冥之力时发出微弱的红光,相当于多了一层保障。
决赛前一天的晚上,钱广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他手中握着聚灵珠,体内的灵力早已恢复到巅峰状态,甚至比之前更胜一筹;血煞刀的新用法已熟练掌握,符箓和丹药也准备充足;关于影幽宗的阴谋,虽还有些细节不明,但大体方向已清晰。
“明天,就是决战了。”钱广轻声说道,指尖的聚灵珠泛着温和的光芒。他转头看向苏婉儿的房间,灯还亮着,想必她也在做最后的准备。无论影幽宗的阴谋多么可怕,无论决赛场上有多少危险,他都不会退缩——不仅为了比武招亲的胜负,为了苏婉儿,更为了黑岩城所有百姓的安危。
他将聚灵珠收回储物袋,拿起血煞刀,在月光下轻轻擦拭着刀刃。刀身映出他坚定的脸庞,也映出窗外漫天的星光。决战的号角,即将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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