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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比武场的晨雾尚未散尽,青石擂台上已弥漫开一股无形的压力。钱广握着血煞刀的手掌微微泛白,指节因用力而凸起——他的第七场对手,并非此前预料的李昊,而是临时替换的神秘修士,名号“石坚”。
此人身穿玄铁重甲,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宽的玄铁重盾,站在擂台中央如同一尊铁塔。钱广用《清心诀》探查时,只觉对方体内灵力如沉渊般厚重,灵力波动竟比张炎强出数倍,赫然是练气七层巅峰修为!
“36号钱广,对战1号石坚!”裁判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显然也被石坚的修为震慑。话音刚落,石坚便动了——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是提着玄铁重盾,朝着钱广缓步走来。每一步落下,擂台都随之震颤,青石砖缝中竟渗出细小的裂纹。
钱广不敢怠慢,瞬间激活“煞气领域”。猩红煞气如潮水般涌向石坚,本以为能迟滞对方动作,可石坚周身突然泛起土黄色灵光,煞气撞上灵光的瞬间竟被弹开,连他的步伐都未打乱分毫。
“凡俗煞气,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石坚的声音如同金石碰撞,沉闷而有力。他猛地提速,玄铁重盾带着呼啸的风声,对着钱广正面砸来。钱广能清晰感受到盾面上传来的压迫感,仿佛一座小山正向自己压来——这是土属性功法“不动如山”的威压,能直接震慑修士的灵力运转。
钱广运转《疾风步》,身形向左侧急闪,堪堪避开重盾。可重盾砸在擂台上的瞬间,一道土黄色灵力波从地面扩散开来,钱广脚下一滞,灵力运转竟出现了刹那的卡顿。
“就是现在!”石坚眼中闪过精光,左手突然抽出腰间的短柄战斧,战斧上土黄色灵光暴涨,对着钱广的腰侧劈去。钱广瞳孔骤缩,仓促间运转《风行术》向后倒飞,战斧擦着他的衣袍划过,将他身后的擂台石板劈出一道半尺深的裂痕。
“好强的防御力与爆发力!”钱广心中暗惊。此前对战张炎,他还能凭借速度寻找破绽,可面对石坚,对方的“不动如山”不仅能抵御煞气,还能通过地面传导灵力波限制他的速度,玄铁重盾更是将防御拉满,几乎找不到进攻的缝隙。
石坚得势不饶人,提着重盾再次冲来。他不再追求速度,而是用重盾不断压缩钱广的活动空间,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灵力波,逼得钱广只能在擂台边缘辗转腾挪。钱广尝试用《血煞斩》攻击重盾,可刀气落在盾面上,只留下一道浅痕便消散,反震之力让他的手臂发麻。
“你的刀,不够硬。”石坚冷笑,突然变招——重盾猛地向前一推,将钱广逼到擂台角落,同时战斧横扫,带着土黄色灵力斩向钱广的脖颈。钱广避无可避,只能运转全身灵力护住脖颈,同时将血煞刀横在身前格挡。
“铛!”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钱广只觉一股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瞬间失去知觉,血煞刀险些脱手。他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飞出,后背重重撞在擂台的石柱上,喉咙一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
“噗——”钱广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却发现灵力运转已出现紊乱。石坚的战斧不仅力道惊人,还附着土属性灵力,刚才的碰撞中,已有一缕土属性灵力侵入他的经脉,如同碎石般阻碍着灵力流动。
“练气七层巅峰,果然名不虚传。”钱广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心中却没有退缩。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内的煞气正随着战斗的激烈而不断涌动,与《血煞斩》的契合度在快速提升——这正是他想要的实战效果,越是凶险的战斗,越能激发潜力。
石坚见钱广未倒,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再次发起进攻。他将重盾护在身前,战斧不断劈出,土黄色刀气如雨点般对着钱广袭来。钱广运转《清心诀》,强行稳住紊乱的灵力,凭借着对《疾风步》的熟练掌控,在刀气中灵活闪避。
每一次闪避,他都在观察石坚的动作——他发现,石坚每次劈出战斧后,重盾都会出现刹那的偏移,露出肋下的玄铁重甲缝隙;而且“不动如山”虽防御强悍,却需要持续消耗灵力,石坚的呼吸已比刚开始时粗重了几分。
“有破绽!”钱广心中一动,突然改变策略。他不再一味闪避,而是故意放慢速度,让一道土黄色刀气擦着他的肩膀划过,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石坚以为钱广已力竭,立刻提着重盾冲来,想要一举将钱广撞下擂台。
就在重盾即将撞上钱广的瞬间,钱广突然激活“血灵共鸣”,攻击速度提升15%!他将全身灵力灌注到血煞刀中,刀身猩红光芒暴涨,对着石坚肋下的重甲缝隙斩去——这是他目前能打出的最强一击,也是唯一的机会!
“你敢!”石坚脸色骤变,想要调整重盾防御,却已来不及。他只能强行运转“不动如山”,将土黄色灵力集中在肋下,同时向后急退。
“噗嗤!”血煞刀刺入玄铁重甲的缝隙,却被土黄色灵力挡住,只切入半寸便无法再进。钱广只觉一股反噬之力传来,手臂再次发麻,而石坚已抓住机会,重盾对着他的胸口砸来。
钱广瞳孔骤缩,只能放弃进攻,运转《疾风步》向后急退。可还是慢了一步,重盾的边缘擦到他的
;胸口,一股巨力传来,钱广如断线的风筝般向后飞出,重重摔在擂台上,一口鲜血终于喷出。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胸口传来钻心的疼痛,灵力运转也变得更加困难。石坚提着重盾,一步步走向钱广,眼中带着胜券在握的冷漠:“练气六层初期,能在我手下撑这么久,你已经很不错了。现在认输,我饶你一命。”
钱广趴在擂台上,手指紧紧握着血煞刀。他能感受到,体内的煞气正与伤口的疼痛交织,竟在缓慢修复受损的经脉;《清心诀》也在自动运转,梳理着紊乱的灵力。他抬起头,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烧着更旺的战意:“想让我认输,没那么容易!”
石坚见钱广仍不认输,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举起战斧,土黄色灵力再次暴涨,对着钱广的头颅劈去——这一击,显然是想直接将钱广重创在擂台上。
钱广死死盯着劈来的战斧,脑海中飞速运转着应对之策。他知道,自己已没有闪避的力气,只能孤注一掷,激发体内最后的潜力……
战斧劈下的风声在耳边呼啸,土黄色灵力裹挟的威压让钱广的呼吸都变得困难。他趴在擂台上,视线因失血而有些模糊,却死死盯着战斧的轨迹——那道土黄色灵光中,竟有一缕极细微的灵力波动在闪烁,像是水流中的漩涡,是石坚灵力运转的薄弱点。
“就是这里!”钱广心中嘶吼,左手猛地按在地面,将体内仅存的灵力与煞气全部灌入右手的血煞刀。刀身原本猩红的光芒骤然变得暗沉,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利,仿佛能割裂空气。这是他在绝境中领悟的《血煞斩》变式——以自身气血为引,暂时压制煞气的反噬,换取极致的穿透力,名为“破甲”。
石坚见钱广非但不躲,反而将灵力注入刀中,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垂死挣扎!”他加重力道,战斧劈下的速度更快,土黄色灵力几乎要将钱广周身的空气凝固。
就在战斧即将落在钱广头顶的刹那,钱广猛地侧身翻滚,同时将血煞刀对着战斧的灵力薄弱点刺去。刀身与土黄色灵力碰撞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巨响,反而传来一声轻微的“嗤啦”声——如布帛撕裂般,血煞刀竟直接穿透了战斧的灵力层,刀尖擦着斧刃划过,对着石坚的手腕刺去。
“什么?”石坚瞳孔骤缩,他从未想过,练气六层初期的修士竟能破掉他的灵力防御。他仓促间收力后退,却还是慢了一步,血煞刀的刀尖划过他的手腕,留下一道血痕。虽不致命,却让他握着战斧的手出现了刹那的松动。
钱广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机会,借助翻滚的力道站起身,踉跄着向后退了三步,与石坚拉开距离。他胸口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衣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痛,可手中的血煞刀却握得更紧——这是他第一次在练气七层巅峰修士手下找到反击的机会,绝不能放弃。
石坚看着手腕上的血痕,眼中的冷漠彻底被愤怒取代:“你竟敢伤我!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他不再保留实力,周身土黄色灵光暴涨,玄铁重盾与战斧上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灵力,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灵力波动让擂台四周的观众都忍不住后退。
“不动如山·崩!”石坚大喝一声,猛地将玄铁重盾砸向地面。擂台剧烈震颤,一道道土黄色灵力从地面涌出,化作尖锐的石刺,朝着钱广四面八方袭来。这些石刺不仅速度快,还带着极强的穿透力,一旦被刺中,轻则重伤,重则经脉断裂。
钱广运转《疾风步》,在石刺间辗转腾挪。可他体内灵力已所剩无几,速度比巅峰时期慢了三成,左腿还是被一道石刺擦中,裤腿瞬间被鲜血染红,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咬着牙,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张灵力恢复加速符,捏碎后一股温和的灵力涌入体内,勉强支撑着他的动作。
“你逃不掉的!”石坚提着战斧,踩着石刺的间隙向钱广逼近。他的“不动如山”能与地面灵力共鸣,每一步都能引发新的石刺,逐渐将钱广的活动范围压缩到擂台中央的一小块区域。钱广能清晰感受到,石坚的灵力虽强,却因持续催动“不动如山”而出现了细微的紊乱——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已渗出冷汗,玄铁重甲下的肩膀也在微微颤抖。
“必须再找一次机会!”钱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突然停下脚步,不再闪避石刺,而是将血煞刀横在身前,对着迎面而来的一道石刺斩去。刀身与石刺碰撞的瞬间,钱广借着反震之力向后倒飞,同时将体内刚恢复的灵力全部注入双脚,对着石坚的玄铁重盾踹去。
这一脚看似鲁莽,实则是钱广故意为之。他算准石坚会用重盾格挡,果不其然,石坚见钱广踹来,立刻将重盾挡在身前。可就在钱广的脚即将撞上重盾的刹那,他突然扭转身体,借着石坚的格挡之力在空中翻转,血煞刀对着石坚的后颈刺去——那里是玄铁重甲的连接处,防御最为薄弱!
“雕虫小技!”石坚早已察觉钱广的意图,左手猛地向后挥出,短柄战斧带着土黄色灵力对着钱广的腰侧劈去。钱广没想到石坚的反应如此之快,只能仓促间收回刀身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钱广被战
;斧的力道震得气血翻腾,从空中摔落,重重砸在擂台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这一次,他再也无法立刻起身。体内的灵力恢复加速符效果已过,煞气开始反噬,经脉传来阵阵刺痛,眼前的景象也变得越来越模糊。石坚提着战斧,一步步走到钱广面前,用靴尖踩着钱广的手腕,冷笑道:“现在,你还敢说不认输吗?”
钱广的手腕被踩得生疼,血煞刀险些脱手,可他的眼神却依旧坚定:“认输?除非我死!”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想调动体内最后的煞气,与石坚同归于尽。
就在这时,看台上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石坚,住手!”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啸天站起身,目光严肃地盯着擂台,“比武招亲旨在切磋,而非生死相搏。钱广已重伤,你若再动手,便是违背林家的规矩,休怪我不客气!”
石坚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也不敢公然违背林啸天的意思。林家在黑岩城势力庞大,若真得罪了林啸天,他在黑岩城将无立足之地。他冷哼一声,收回脚,对着钱广啐了一口:“算你运气好,下次再遇到,我定要你死!”说罢,他提着重盾与战斧,转身走下擂台。
裁判连忙跑上擂台,查看钱广的伤势,问道:“钱广,你还能继续比赛吗?若不能,本场比赛将判石坚获胜。”
钱广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身体已不听使唤。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快步跑上擂台,是苏婉儿。她蹲下身,将钱广扶起,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喂给钱广,哽咽着说道:“钱兄,别再硬撑了,你的伤势太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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