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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望着远处,路口只剩下送亲抬嫁妆的人,真的走了。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咱们收拾收拾,一会儿也走吧。”
他们得去镇北侯府参加婚宴,不过婚宴在晚上,迎亲还要把盛京城绕一圈呢,倒是不急。
燕国公和老国公还在和这边的宾客说话,“一会儿劳烦移步镇北侯府,赏脸参加小女的婚宴。”
“恭喜!令爱和镇北侯,真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啊。”
“恭喜恭喜,恭喜燕国公!”
“燕国公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啊!”
燕国公眉开眼笑,他一边摆手,一边谦逊道:“哪里哪里,众位抬爱罢了,今日大家吃好喝好,千万别客气。”
老国公一直和旧友说话,他的朋友走了几个,以后会越来越少,今日他穿了深红色,一头银发,背有些佝偻,走路也有些蹒跚,“这孙子孙女都成亲了,我这也没什么心愿了。”
“可别说这些,你有好福气,定然能长命百岁。”
老国公笑了笑,谁都盼着长命百岁,但都有把这辈子过完的时候。
燕明荞看着这景象,心中感叹,父亲和祖父是真的高兴,而母亲祖母则是难过多。
燕明月扶着老夫人,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她亲事差不多定下来了,对方家世简单,人品能力不错,燕明月见过两次真人,觉得也还行。
其实嫁人也就是那么回事儿,不管是二姐姐还是别人,都是一样的。
燕国公府的一众人坐马车前往镇北侯府,侯府是楚家的一个族中长辈在待客,楚铮在一旁,穿了红色,每来一个宾客就拱手笑一下。
而镇北侯府门房旁边,一左一右坐着记上礼的账房先生,两方得分开记才行。
来人先上礼,上过礼后再进府。燕国公府的人来得是最早的,见来人楚铮一一喊了,轮到燕明荞时,也喊了声小姨,就是声音有点小,差点就被风给吹散了。
燕明荞本来正难过的,看楚铮这样觉得好笑,真是……是没吃饭吗,声音这么小。
燕明荞点了点头,端着小姨的架子,使劲哎了一声。
楚铮:“……外祖母先进去吧,这边有我招待。”
沈氏哪儿能让楚铮留下,“你进去吧,这边有我呢,国公府的亲戚还有些没来,来的时候让明荞带你认认人。”
楚铮点了点头,便随燕明荞一块儿进去了。
燕国公是做爹的,自然也得留下,他心里挺愿意的,毕竟也能见到很多平日见不到的官员,在这儿很长面子。
只不过,镇北侯府招待客人的是楚家族中长辈,燕国公觉得这样有些没面子,私下还偷偷和沈氏说,“没个长辈就是不行。”
说完又补了一句,“还好有咱们。”
沈氏懒得在女儿大喜日子听这些话,“公爷慎言。”
燕国公闭紧嘴,“就和你说说,行了行了。”
该有的分寸燕国公还是有的,比如以前有人趁机贿赂他,想走他的路子去楚堪疑那说好话,他就不理会这种人。
燕国公府这边的客人不少,府上来的也不少,但府里的妾室和五六岁大的孩子没过来,也省着添乱。
燕明荞在花园赏景,今日什么都不用干,光喝茶吃点心就好了。
婚宴还算盛大,楚堪疑那边亲朋也不少,多是他的同僚下属,还有几个文官,毕竟楚堪疑是圣上身边的红人,该有的礼数还是得有的。
不仅朝中官员来了,就连宫里都来人了。
作为燕明玉的娘家人,燕国公府一直是座上宾,燕家二叔和于氏觉得镇北侯府真够富丽堂皇的,楚铮和他们想的也不太一样,看着还挺孝顺的。
若是旁人续娶,家中孩子必不可能这般,这样没有算计,两相满意还挺好的。
燕明荞吃点心的时候,难免会想当初许静姝嫁过来那日,今日二姐姐在花轿上,不知难不难受,会不会像顾言那样。
其实燕明玉还挺自在的,嫁人是大事,越朝女子多是盼着出嫁的,在花轿中的喜悦和忐忑不安、憧憬和思家之情……燕明玉通通没有,单纯地觉得今日天气不错,刚出燕国公府时那点伤感也消失不见了。
人得往前看,与其难过,还不如想想日后在镇北侯府的日子怎么过。
大事小事有管事,她偶尔看看,这边还有流露她们几个丫鬟能用,也不用太过担心。
楚铮要么练武,要么去书院,楚堪疑……过阵子肯定会回西北,现在要紧的事就是以后生不生孩子,这事以前没说过,她想今晚把话说清楚。
以前倒还有避孕的法子,现在可什么都没有了。再说怀不怀孕也不是说算着安全期就行的。
怀孕伤身子,那小产也伤身子,看苏小娘小产后身子就一直不太好。她落过一次水,府医虽然一直说身子养得不错,但能不能有孕她也不知道。
她一直觉得楚堪疑有楚铮这个儿子,若是他特别喜欢孩子,肯定会纳妾的,不然也会带一个喜欢的,在西北安个小家,孩子肯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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