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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宁城的味道好。”他说。“……”宁城啊,美食荒漠,她以前过年的时候回去,就没吃饱过一次,闻旅赞同地点头,“确实。”黄环芝也是宁城人,嫁来云城这么多年,口味也被养叼了点,但为了在飞机上不饿,尽量吃饱。她们时间不多,在这待不了多长时间,毕竟去机场的路上就得一小时。黄环芝站在外面,推着行李箱,问:“你是跟我们一起,还是自己在这找个地方待着,等蒋喻回来接你。”“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吧。”她说。黄环芝同意,“那早点回去,冰箱里都留的有水果。”陈阿姨急急关上后备箱,问:“都带上了没,快赶不上了。”“走吧。”黄环芝摸摸她女儿的脑袋,“在家好好的。”“好好玩,妈妈。”闻旅帮她把后座的车门打开,“拜拜。”等两人都坐好后,车却迟迟未动,黄环芝再一看,这才发现,“咦?小喻呢。”陈阿姨没动身,就往外看了几眼,忍不住笑,“那呢,给文文买吃的去了。”“这孩子还是细心。”黄环芝眼里有欣赏,却又隐隐藏着担忧。闻旅手上被塞了一袋糖炒栗子,温度隔着纸袋传递到她手心。他说:“路上吃。”“谢谢。”闻旅本来是打算回去吃零食的。蒋喻又说:“晚上还想吃什么给我发消息,我再带回来。”闻旅冲他笑笑,点头,“嗯,拜拜。”天还是蓝的,只是路边的灯早早开了。闻旅往路边站着等车,身上仍然穿着校服。栗子已经变凉了些,她时不时拿出来吃一个。但是,她今天的运气也太差了点。都快半个小时了,硬是一辆车都没来。“姑娘,来坐摩的呗。”有人招揽她的生意。摩的以前的生意特别好,因为价格实惠,还随处可见,但自从共享单车流行后,摩的的生意淡了许多。晚上温度有点低,闻旅体质不太好,怕吹风感冒,所以礼貌拒绝了,“我再等会吧叔叔。”又过了大概五分钟,天空由深蓝转黑,闻旅等不了了,她已经在这耽误了半个小时,就走近说了地址。“行,那路我熟。”叔叔特别面善,始终笑呵呵的。闻旅把剩下的栗子装进书包,再抓着摩托后面的扶手上去。“坐好没。”叔叔问。闻旅抓紧扶手,“好了。”“那我就走了。”他的声音带着愉悦,好像载她是多高兴的事。晚风迅猛地吹她的脸,她低着头咳了一声,说:“能开慢点吗。”没人回应她。闻旅有些后悔,只能把扶手抓得更紧。没过多长时间,路上的车变少,车速越来越快,闻旅突然觉得心慌,她转头往路边看,没找到一个熟悉的地方。虽然她没有记路的习惯,但她家附近的街道还是记得清的。闻旅的心脏蹦得很快,“我要下车。”“就这段了,过了就到了。”这次他回应她了。“我头疼,我晕车。”她声音放大,重复道:“我要下车!”风呼呼直吹,她听到前面的人说。“小姑娘,你长得这么好看,能卖不少钱吧,帮我换点钱用……”后面的话她一个字都听不清了,如坠冰窟,她害怕,眼睛一眨不眨的,身子不断往后移,喉咙吐不出完整的话来,“能……放过我,我可以……可以给你钱。”他没回应,只是把车速又提高到了八十码。闻旅眼睛睁得大大的,又喊,“我有钱!一百万够不够你用!你放过我!”他还是没回应。闻旅真的害怕,她不知道他会把她带到哪里去,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她只能往四处看,只有路灯的亮光,看不到一点人影。她该怎么办,闻旅头向后看,乞求能有过路的车。她眼里一点泪水都没有,只有乞求。“小姑娘,我劝你别想着跑,还能少受点伤,我把你卖给那些有钱的,你也能去享福,现在读书……”前面的人不知道怎么开始劝她。因为风声太大,他几乎是用吼的。闻旅现在已经丧失听力了,她全神贯注地乞求能有辆车经过。终于!她乞求的事成真了,就在后面!闻旅喉咙干涩得不行,她几乎是不顾一切地掐住他的脖子,用了全身最大的力气阻止他再加速。摩托瞬间失去平衡,他松了油门速度也慢下来。同时的,闻旅费劲往车下滚,重重摔倒在地上。疼……好疼……粗糙的马路上有很多小石子,她腿好像都快断掉了,求生的意志下,她费力爬起来,往车停的方向跑。这辆车是她的希望吗。不,是彻底的绝望。下来两三个人,年龄都在三十左右,前排的司机没动,就开着车窗抽烟。闻旅腿上在流血,她猜到什么,果断就跑。她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她也知道她一定跑不掉。但求生下,她的动作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弄晕,装车上。”为首的那个淡淡发出指令。闻旅被人拽着往车上塞,她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就是嘴没封,她怕到说不出话。“啧。”为首的那个扔了几叠钱给摩的老板,说:“绑个姑娘都差点让跑了,没用。”老板脖子红了一圈,他啐了口痰,说:“妈的就这点?她这长相就只能卖这点?你他娘的骗鬼呢!”为首的威胁他,“十万,别给脸不要脸。”“她拿一百万我都没放过,狗日的就拿十万应付我?”“一百万,你他妈敢收吗?有命花吗?”……后面的话闻旅已经听不到了,她意识在渐渐消失,只能清楚地知道他们在商量她的价格。谁能来救救我,我看不到你们了。妈妈,爸爸,周侪……对不起。极速七点了,客厅里的灯只习惯地开了一盏,落地窗外的江景还未到它最美的时候。周侪坐在木地板上,肩上随便搭着一条毛巾,头发末端还是湿的,未完全吹干。木屋里的白兔子果然如陈悰所说,长胖了很多,正在窝里撒欢呢。周侪照例给它喂完食物,站起来时头晕了一下,他拿了手机看。她还没有回复他的信息。倒好的水迟迟喝不进去,他心里烦躁,莫名其妙的,从吃过饭开始,已经持续半个小时了。“不是说去哪都告诉我吗。”周侪看着屏幕上的定位自语,上面只有他一个人的定位,另一个还灰着。又过了几分钟,他心中的焦躁更盛。好像干渴的鱼,急于回到水里。周侪扔了毛巾,从柜子上拿了钥匙。他要去找她。车库里停的机车已经很久没开过了,从进了高三开始。他动作很快地戴上头盔,往她家的方向赶。照例是给门卫塞了几包烟,放他进去,价值几十万的车就这么大剌剌放在外面,连头盔都没带。他按照记忆,找到那天晚上亮灯的那栋楼。好在一层就只有一户,不用他再找,周侪按响门铃。没动静。他又按了一遍。依然没动静。到底去哪了,周侪靠在墙上,看屏幕上灰着的那个小点。他等到八点半,电梯终于“tg”了一声。他焦躁地往那边看,又有紧张。电梯门打开到一半,他又撇开眼,那丝紧张敛得干净,说:“闻旅没跟你一块回来?”里面站的是蒋喻,手上拎了一份晚餐,他奇怪,“文文不是早就回来了吗。”“她没开。”周侪想起什么,脑中的弦崩的一下断了,脸色变得惨白,“开门!”蒋喻也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没跟他争论,迅速按下密码。可结果是,偌大的家里空无一人。“文文!”蒋喻在房子里找。周侪没发出声音,脑子全是木的,径直往房间里走。好在闻旅的房间在进门第二间,他没费多少时间。跟早上她走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周侪先找了床上,果然看到了枕边的手机。“家里没有!”蒋喻跑到这间房,急说:“我们六点分开的,她到现在两个半小时了!”刚才他试了她生日,显示失败,周侪的声音有些抖,“她手机密码多少。”“……我不知道。”蒋喻说。周侪竭力抑制住体内的暴力,“问她爸妈。”“芝姨……飞机上……”蒋喻一边说着一边在手机上寻找,拨通了闻德的电话,“闻叔,文文手机密码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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