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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箜缦叹口气,“又吵架了,来你这避避。”“哦。”闻旅也挺习惯的,毕竟吵架这种话题,在她与箜缦的聊天记录中经常出现。陶箜缦自然地挽住她胳膊,笑眯眯地给另一个人打招呼,“蒋喻哥好啊,越来越帅了。”蒋喻笑一下,意味深长,“没你变化大,都要结婚了。”陶箜缦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没有没有,上次那朋友圈是开玩笑发的。”楼层不高,电梯很快就到,后面的话也随之没了,毕竟他俩也不熟,交集全在闻旅。屋里香味弥散,开门就能感受到,陶箜缦闻着味就往厨房跑,偷了个卤鸡翅再往沙发上坐,啃得香醉。男人什么的都是浮云,美食才是要紧。“都过来了那就洗洗手吃饭吧。”黄环芝看样子挺高兴,毕竟谁和好友见面心情都会变好,她摆了碗筷在桌上,还开玩笑似的喊了句,“我鸡翅怎么又少了一个!”陶箜缦擦擦嘴,微笑看她,“芝姨,你怎么又瘦了,真的好漂亮哦。”黄环芝拿锅铲佯装要给她脑袋一下,“就你贫。”“哎呦哎呦。”陶箜缦双手抱头,乖巧地往椅子上坐。闻旅则是帮忙把菜端出来后,坐到她身侧。“随便做了点,都吃都吃。”黄环芝解了围裙,笑着招呼。“哇这还叫随便。”陶箜缦睁大双眼扫视了一圈,“那我以前那吃的都是捡的吗。”逗得黄环芝直笑,她给她夹了个鸡翅,“都给你,多吃点。”陶箜缦也不客气地开始啃,一半了又想起件事,问:“你明天生日怎么过,去外面吃还在家里,我觉得家里就很不错,芝姨手艺太好了。”桌上的人不约而同把视线投向寿星。“公司过。”闻旅解释了一句,“明天周一。”“啊……”陶箜缦隐约想起来某个人,没再吭声了。“下班了我去接你。”蒋喻建议,“外面吃方便些。”“小喻就是细心。”黄环芝先夸他一句,吃了两口饭又开始暗示,“文文啊,明天你就二十五了,我看这工作都稳定了,是不是也该考虑下,找对象的事了。”“说的是啊,一眨眼都二十五了。”陈阿姨也急,她儿子不急,但她急啊,天天愁得很,要不是知道蒋喻喜欢文文,她都要以为她儿子是不是性取向有什么偏离,都快二十七了,还不谈恋爱!闻旅往碗里夹了一块藕,低着头说:“再看。”“再看?”黄环芝放下碗筷,不赞同地说:“远点的,你表妹孩子都有了,近点的,你向你旁边人看齐,箜缦都要结婚了,我不说让你结,你好歹先谈一个吧。”闻旅又夹了一块连着葱的牛肉,说:“没遇到合适的。”“那……”黄环芝还想劝。“芝姨,文文还小呢,你看我,不也没谈吗。”蒋喻笑着打断她的话,说:“总不能让文文抢了先。”黄环芝看不明白了,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也是,你也到时候了,该谈个朋友。”陈阿姨闭眼不想看,她儿子是疯了。给他机会他不中用。饭后,蒋喻先走了,陈阿姨留在家里和黄环芝聊天。陶箜缦则待在闻旅房间,靠在椅子上用电脑看剧,捂着肚子一脸生无可恋。闻旅翻抽屉,给她递了板健胃消食片过去。这人下午吃了三个小时的火锅,晚上还能吃下两碗饭,胃是什么做的。“挺好吃,尝一个。”陶箜缦干嚼了一片,还记得递她一个。闻旅拒绝,“我不要。”“吃一个嘛。”她喂到她嘴边。闻旅只好伸手接了,塞到嘴里,酸甜酸甜的,味道有点像山楂。手机叮咚叮咚直响,陶箜缦干脆给它静音了,依然看她的电视剧,但一点没看进去,连广告都没跳过。闻旅洗完澡出来,看了眼床头充电的手机说:“已经快堆十几个电话了,你确定不接。”静下来后,只有她们两个后,陶箜缦转头问她,“你这么多年都不谈恋爱,是因为周侪吗。”闻旅拿了吹风,没回答这个问题,又往浴室中走,“我头发还没干。”就知道她不会说,陶箜缦有一搭没一搭地敲键盘,她的感情藏得太深,连她都看不出来。几番犹豫,她还是去给陈悰回了个电话。闻旅的头发很多也很厚,吹风的功率有点小,起码需要吹半个小时。她看着镜子,手指在发中穿梭,脑中不可控地想起下午那幕。他其实变化很大。但有些,是没变的。出来后,她还是闻旅,被罩了一层又一层保护壳的闻旅。电脑上的剧还在放,看的人已经去了阳台。她坐到床侧,把进度条拉到开始,从头看起。直到两集播完,陶箜缦才从阳台回来,她吃惊,“怎么还没睡,你生物钟不是十点吗。”“睡不着,昨天加班了。”她喝了口水,淡淡道:“这剧挺好看的。”陶箜缦觉得她在演戏,说不出的直觉,她观察了几眼,放了手机。“我去洗澡,你快睡,明天还要起早床。”“嗯。”她应。闻旅也没随便敷衍,在她出来之前,当真侧躺着睡觉了。床头的兔子又被放到了边边角,毛茸茸的耳朵搭着她的头。希望她的决定是对的,陶箜缦暗暗给自己鼓劲,关了灯躺到她身侧,又把手机的光调到最暗。给她未婚夫——不承认版,暗搓搓地发消息。直到外面的雪停了,才关了手机睡觉。翌日早七点半,闻旅声音很小地拉开被子起床,穿上拖鞋准备去外面洗漱。往常爱睡懒觉的陶箜缦这次却反常地瞬间爬起,眼睛都睁不开,“你去上班了。”“吵到你了,你再睡会。”闻旅声音很小。陶箜缦脑子昏沉着往床下摸索,“不睡了,我们一起走。”她以前从来不这样,这么反常,闻旅问了句,“你要干嘛。”陶箜缦还是困,“陈悰说他来接我,让我早点下,一起吃早饭。”“哦。”闻旅知道了,往卫生间去洗漱。陶箜缦则是困倒在地板上,努力清醒地给另一人发语音消息,“陈悰陈悰,你快点过来,那个赶紧什么来着,那个……昨晚咱们说的那样,半个小时之内,我再拖一会……”冬日的八点,冷得张口就是雾,何况昨夜下了半宿的雪,路面都结了冰。闻旅没穿她的大衣,是她常穿的羽绒服,里面一件宽松的白毛衣,她把围巾向上提了提,“那我先走了。”“欸等等。”陶箜缦紧紧挽住她胳膊,手握成拳缩在袖子里,说:“外面这么冷,干脆让陈悰送一趟吧,反正他也要去你那公司的。”“……”闻旅看她,“箜缦,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谣言,这是谣言。”陶箜缦笑眯眯地锁住她胳膊,“我只知道陈悰那段时间很忙,但他忙什么,也没跟我说,昨天我问了才晓得,原来被收购的是你们公司。”闻旅沉默,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陶箜缦又说:“而且你们做的那个游戏,都是竞品,趁早收入囊中才是正确的决定,你们代码做太好了,早晚招人妒忌,还不如被他们收了。”正说着话,一辆低调的黑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陈悰的脸,他看了两人一眼,无奈地说:“大小姐,上车吧。”陶箜缦瞪他一眼,手始终拉着旁边的人,“走啊。”“算了,这里离地铁站没多远,我上班要迟到了。”闻旅拒绝,没往车上看。陈悰却陨石撞地球般的叫她,“一起走呗,顺路。”她很纠结,下意识不想和他们有太多接触,这些年她每每见箜缦,都会刻意避开陈悰,昨天还是头一次正面碰见。“上车吧。”陶箜缦期待地看她。闻旅妥协,她垂着眸点头,往后退一步拉开后车门。身子却陡然僵住,心跳烈如雷点。耳鸣又出现了,蝉鸣音好似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只要一见到他,就会不断的提醒,他们曾经共度过最热烈的夏天。炫瑟外面没有太阳,车内光线昏暗。他靠着车门,低垂着头,手肘抵在窗下,睡熟了般,倦怠,散漫。“哦,忘了喊。”陈悰嘴角勾着笑,随手拿了车载香薰就往他身上砸,“醒醒,别睡了。”被砸的男人一脸烦躁,半睁开疲乏的双眼,抬手拨了落到他怀里的东西,声音喑哑,“烦。”“赶紧的,往旁边让让。”陈悰往闻旅的方向看,“看看谁来了。”香薰在地上滚滚,落到车门边缘。围巾挡了她的半边脸,清亮的眼睛露出,她弯腰拾起,捏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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