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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时间指向夜里11点。
&esp;&esp;屋外的雨似乎下大了,豆大的雨点卷缠在冷风里渗透进窗户,宛如手持镰刀的鬼魂飘进客厅,直逼沙发上静静等待的男人。
&esp;&esp;密码锁终于有了动静,伴着细微的开门声,清棠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内,见灯光昏暗,顺手摸到墙上的壁灯。
&esp;&esp;暖黄色的暗灯亮起,男人的声音同时出现。
&esp;&esp;“你回来了。”
&esp;&esp;清棠心头一惊,莫名有一种半夜偷跑出去找姐姐被妈妈抓包的既视感,她很厌恶这种感觉,令她回想起太多窒息的画面。
&esp;&esp;“嗯。”
&esp;&esp;她不紧不慢地换上拖鞋,随口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esp;&esp;“你还没回家,我不放心。”
&esp;&esp;他气息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身走向玄关,黑衬衣衬得肤色惨白,逼近时会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esp;&esp;清棠下意识后退一步,不自禁地又想起妈妈,她也会像这样面无表情地靠近,不会施暴,最多是精神上的压制,心理层面的侵虐远比切肤之痛更让人崩溃。
&esp;&esp;徐明奕停在她面前,借着壁灯散开的光晕,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细细描绘她唇瓣的轮廓,娇艳鲜红,微微肿起,可以想象过程有多激烈。
&esp;&esp;“今晚玩得开心吗?”
&esp;&esp;“嗯。”
&esp;&esp;他微微一笑,步步紧逼,“你们只是吃饭,怎么会这么晚?”
&esp;&esp;“吃完后还聊了一会儿天。”
&esp;&esp;清棠的回复无比生硬,眸底一点一点渡入冷光,“我今天很累,我先回房了。”
&esp;&esp;她转身便要走,徐明奕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五指不断收紧。
&esp;&esp;窗外飘荡的风雨成了纯天然的背景音乐,为持续紧绷的气氛增添几分鬼魅的邪气。
&esp;&esp;他的手忽地伸向她,清棠全身瞬僵,任由细白的指尖撩开长发,颈后的吻痕嫣红夺目,比绽放的红玫瑰还要诱人。
&esp;&esp;“看来你的同事比我更会讨你欢心,什么时候介绍给我认识?”
&esp;&esp;大概是习惯了骆淞的直来直往,清棠对这些弯弯绕绕的暗语有些不耐烦,强行挤出一丝笑。
&esp;&esp;“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安排。”
&esp;&esp;“好,我等你。”
&esp;&esp;徐明奕默默撤回手,纵使万千思绪翻涌,他也没有撕破脸,任何的人和事他都喜欢点到为止,维系面上的体面更重要。
&esp;&esp;“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esp;&esp;清棠在他转身之际叫住他,眼神冰冷刺骨,平静地反击。
&esp;&esp;“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esp;&esp;男人怔住,稍显诧异地回头。
&esp;&esp;她眸光笔直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所以请你不要用看背叛者的眼神看我,更不要用审犯人的语气和我说话。”
&esp;&esp;徐明奕还是第一次见识她乖巧面具下的另一面,有些不可置信,“清棠”
&esp;&esp;清棠冲他温柔一笑,笑里藏刀,“我答应你的要求是因为我单方面取消婚约对你心存歉意,但是我并没有给你任何承诺,所以同居的这段时间内不管我和谁见面,哪怕是骆淞,这也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esp;&esp;徐明奕足足愣了两秒,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注视着她。
&esp;&esp;清棠轻吸一口气,短时间内又恢复小绵羊的状态,语调依旧柔软。
&esp;&esp;“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晚安。”
&esp;&esp;徐明奕看着她走向房间,满脑子都是她和骆淞在一起时灿烂明媚的笑脸,那种恨不得溶化在对方身体里的喜悦,对比和他相处时的淡漠疏离简直是天差地别。
&esp;&esp;一向高高在上的他从未有过如此深刻的屈辱感,他颓靡地站在原地,亲眼看着满腔怒火冲破理智,叫嚣着毁天灭地。
&esp;&esp;清棠开门的瞬间,他忽然出现在身后,用力覆盖住她握着门把的手。
&esp;&esp;“砰。”
&esp;&esp;房门再次关上。
&esp;&esp;她不慌不忙地在他怀里转身,眸底没有半点慌乱,充斥着无所畏惧的力量感。
&esp;&esp;换作平时的徐明奕绝不会有如此失控的举动,可是她眼底的波澜不惊深深地刺痛了他,他不甘心就这么输了。
&esp;&esp;“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他哪点比我好?”
&esp;&esp;清棠依旧保持微笑,语调轻柔却字字戳心。
&esp;&esp;“也许在外人眼里他没有你优秀,但是对我而言,他是我永远的庇护所,他无条件地对我好,不会要求我改变或者做任何委屈自己的事,他的爱直白又坦荡,光凭这一点,他比你和我都要强。”
&esp;&esp;她微微挣脱被他束缚的手,嘴角上扬,眼神却无比犀利。
&esp;&esp;“还有,他永远不会用审讯的口吻和我说话,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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