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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当夜,宋时念睡得极不安稳。
梦中尽是哀鸿遍野的惨状,瘟疫如无形的阴影,吞噬着所到之处的一切生机…
她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心口怦怦直跳。
梦中那股心悸与不安久久不散。
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此次淮南灾情绝非寻常,若处置不当,恐酿成席卷数州的大乱。
心烦意乱之下,她闪身进入空间,想借练箭来平复心绪。
却现先前浮现在灵泉底部的金色纹路,此刻竟黯淡得几乎看不见。
“这是…在暗示我用灵泉去救灾?”她喃喃道。
话音才落,那原本晦暗的金色纹路竟骤然流转起来,仿佛在无声地回应她的猜测。
宋时念望着泉底明灭的金色,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一早她便寻到爷奶和爹娘,以神仙托梦、赐方救灾为由,说服他们让她去淮南。
虽经历一番周折,但总算挣得了家人的同意。
沈氏本还想说什么,却被宋老二拉住。
闺女长大了,她的天地,早已不再是这小小的宋家村。
萧家别院。
萧砚看着最后一车药材装点完毕,正欲上马,就见宋老二驾着骡车疾驰而来。
他唇角微扬,以为是阿念放心不下,特意赶来送行。
他正想迎上说几句宽慰的话,就见宋时念跳下车,二话不说径直走向装载物资的马车。
将自己带来的几个大包小裹往车里塞,动作干脆利落,俨然一副要同行的架势。
萧砚一愣,立刻反应过来,“阿念,你这是做什么?”
宋时念手上动作不停,“跟你一起去淮南啊。”
“胡闹!”萧砚当即严词拒绝,“那是瘟疫横行之地,不是儿戏!你立刻跟宋叔回去!”
他说着,目光投向宋老二,示意他赶紧劝劝。
一旁的萧夫人也闻声赶来,见状急忙劝阻,
“念儿,不可任性!那地方凶险万分,你一个姑娘家如何去得?快快回家去,莫让砚儿分心。”
谁知宋时念丝毫不为所动,将最后一个包袱塞稳,拍了拍手道,
“你不让我跟着你的车队,那我就自己驾车去。襄州到淮南的路,我认得。只不过,你放心吗?”
她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砸在萧砚心上。
他深知她的性子,说得出就做得到。
他不得不望向宋老二,眼神里几乎带了点求救的意味。
却见宋老二双手一摊。
他要能说动自家闺女,还能亲自把人送来?
萧夫人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宋时念却像是铁了心。
索性走到一辆马车旁,利落地跳了上去坐稳,摆出一副“不听不听,反正我跟定了”的架势。
萧砚看着她那副模样,又是气恼又是心疼,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她绝非一时冲动,若不让她去,以她的本事,恐怕真能自己想办法跟上。
那途中未知的危险,他想都不敢想。
此时,玄钺上前禀报,“郎君,全部车马人手均已点验妥当,可以出了。”
时间紧迫,不容再拖延。
“罢了!”萧砚几乎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
他快步走到车旁,盯着宋时念,沉声道,“跟紧我,一切听我安排,绝不可擅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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