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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胡阿姨,很抱歉,我们这次来其实并不是为了郑泽君的事情,而是为了你的小儿子郑平。”才刚刚提及郑平的名字,胡兰整个人就仿佛是被戳到了什么痛处一样,暴跳如雷。她猛的一下从沙发上面站了起来,手指哆嗦的指着赵云归,“滚滚滚!什么郑平,根本不认识他,我也根本没有这个儿子!”“胡阿姨,我们这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赵云归一句话没说完,胡兰直接抄起旁边的扫帚就打了过来,“我说了,我这辈子就只有郑泽君一个儿子,你们听不懂人话吗?!”“都给我滚出去!”“胡阿姨,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赵云归念在胡兰年纪大了的份上,也只是躲闪着她的抽打,并没有很强硬的和她争执起来。“滚!”胡兰当真是气愤极了,本就因为上了年纪而显得皱纹遍布的脸上越发的沟壑满满,她紧咬着牙关,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嘶吼,“我都说了,我只有一个儿子,你们听不懂人话吗?!”胡兰下手时候是一点儿都没有收着,那扫帚打在赵云归的身上发出“啪啪”的声响。直到言晰语气冰冷的的说了一句,“你的大儿子已经死了,小儿子也即将面临十几年的牢狱之灾,可明明他们两个都是你的孩子,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为什么你的态度这样的不同呢?!”“这样的咒骂于郑平,你是希望他也死在你面前吗?”言晰的这句话仿佛是戳中了胡兰内心的某个点,她猛然间停下了抽打的动作,也扔掉了手里的扫把,整个人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了浑身的力量,就那样软乎乎的跌倒在了地上去。赵云归急忙将她给扶了起来,“胡阿姨,你没事吧?”毕竟胡兰已经60多岁的年纪了,又经历了自己疼爱的大儿子刚刚丧命这样悲伤的事情,老年人的身体多多少少都有一些小毛病,情绪这样的大起大落,万一被气出个好歹可就不好了。胡兰在起身的一瞬间就甩开了赵云归的手,满脸都写着疏离。她不再是方才那样的情绪激动,也没有再想要把两个人给赶出去,可却是始终坐在椅子上面,沉默着,一言不发。如此行径,倒真是和审讯室里的郑平一模一样了。见此情形,赵云归也知道他不可能再在胡乱的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最终还是选择了先离开,“抱歉,胡阿姨,打扰了。”言晰和赵云归转身走出了屋子,还帮胡兰关上了房门。“砰——”轻轻一声响,胡兰的眼睛仿佛是被按下了开关键一样,泪水吧嗒吧嗒的就落了下来。她坐在沙发上面,双膝并着,双手握拳,放在膝盖,眼泪一颗一颗的掉落,砸在手背上,传来阵阵响。她没有去擦眼泪,任由泪水不断的往下流,随后缓缓抬起了头,看向距离她不远处的台面上放着的郑泽君的那张黑白照。“泽君……”“我的儿……”胡兰哭的那样的伤心,整个人是那样的难受,仿佛郑泽君就是她的全世界,失去了这个儿子,似乎她今后的人生也全然无望了。可紧接着,她那双充斥着泪水的眼睛里面却又浮现起了浓烈的恨意。“郑!平!”简简单单的两个字,被她咬碎在了唇齿间,仿佛这个人从来都不是她的儿子,而是和她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一样。“你真不愧是那个人的种!”“我早就应该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一把掐死你!”——从胡兰家里面出来,院子门口围着好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其中一个就是之前给他们带路的朱大妈。她伸着脖子朝院子里头瞅了一眼,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极了,“你们好像和胡婶子吵起来了唉,咋回事啊?发生什么不愉快了吗?”赵云归摇了摇头,并没有将刚才争吵的原因说出来,只是又询问道,“你对于胡阿姨的儿子了解吗?”朱大妈两手一拍,瞬间开始滔滔不绝了起来,“说起来,郑泽君这小子也是福薄。”“你不知道啊,他是我们这村子里面学习成绩最好的,而且不仅仅是我们这一个村子,连带着周围十里八乡的,也只有他这么一个念到了博士的。”说起郑泽君,村子里的人都还挺骄傲,这位大妈话还没说完,又一个大婶起了个头,“你看到我们村子的这条柏油路了吗?”“以前我们的村子里面都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进进出出的非常不方便,我们村子呀也就靠着这片果园生活,没有路,水果都运不出去,但是郑泽君孝顺啊,考出去了也不忘我们这些乡里乡亲的,这条路就是他掏钱给我们修的嘞。”“就是,就是,”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男人急忙帮腔,“他我们修了路,还教我们做那个什么直播,现在我们村子里的水果很是畅销,村里有钱了,家家户户都把房子修起来了,现在日子也是越过越好,郑泽君这小子,我喜欢。”的确,言晰和赵云归开车上来的时候,发现附近的一些村子里面也有自建的那种小别墅,可却也不多,只有这个青龙村,几乎家家户户都是小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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