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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流血漂橹丶堆尸成山,也在所不惜。
幸好他这个念头迟长夜不知道,否则孩子恐怕要挨一顿好打。
所以一无所知的迟长夜在耿星河那热忱地注视中接过冰糖葫芦,笑了:“你这是把为师当孩子哄呢?”
耿星河有些赧然:“师尊喜欢的,我都会想办法。”
“谢谢,为师很喜欢。”迟长夜拍拍耿星河的肩膀,笑容浅淡,如水上涟漪。
“只是不必如此费心,为师也不是小孩子了。”他看就算在人间,也只有小孩子才会吃这些。
“那不行。”耿星河立刻出声反驳,“喜欢就是喜欢,谁规定只有小孩子有喜欢的权利。小孩子喜欢还要挑挑拣拣,我们成年人可以都要。”
迟长夜被他的歪理逗笑了,笑着捏了捏耿星河那张颜色倾城丶吹弹可破的脸:“好,为师都要,那麽以後就有劳星河为为师操心了。”
他本意是哄孩子,不想拂了孩子一片好意,却不曾想,这句话耿星河记了一辈子。
迟长夜拍拍他的肩膀:“好了,别贫嘴了,去拿酒。”
青衣仙君身如修竹,风姿俊雅,眸底浅笑,波光潋滟:“上次你说你师伯与师叔在碍事,今日谁也没有,为师与你对酌。”
“师尊要喝什麽?”耿星河去拿酒,笑着问吃了一口冰糖葫芦的迟长夜。
迟长夜嘴里含着裹了糖的山楂,擡头,吐字不清的嘟囔了一句“都要”,看耿星河笑着看他,满目温柔,没由来的红了脸,别开目光。
耿星河笑着捧了个坛子回来,放在自已面前,又将一只水晶花盏放在迟长夜面前。
那是他从耿家带回来的,本来是一套十二花神,抄家那日,丢了一只蔷薇盏,就只剩了十一支。
如今这牡丹盏倒是刚好派上用场。
少年一边倒酒一边笑道:“庆祝师尊出关,今天师尊敞开了喝就好。”
“嗯?”
迟长夜擡头,看少年言笑晏晏,眉眼间尽是霁光,勾唇笑笑:“当真不管我?”
他知道自已酒量不好,喝几口就断片,也不知道喝醉了有没有做过什麽蠢事。
“不管,师尊喜欢就好。”
耿星河给迟长夜倒满酒,笑着说:“不过只准喝一种,不能混了。”
“那不行。”迟长夜立刻提出抗议,伸手拿过牡丹盏,浅尝一口,还是菡影鎏金。
那也好,反正他对红梅的清苦也没什麽特别的执念。
但是迟长夜嘴上还是要争一争高低的。
青衣仙君眉目清冷,擡眼看着自已笑若暖阳的徒儿,忍不住恍了恍神,垂眼道:“你不是说成年人可以都要吗,为师就要都要。”
耿星河怔怔,然後笑了:“好,徒儿谨遵师尊钧令。”
师尊这样子,像极了任性的小孩子,因为吃不到糖闹脾气。
他又将身子凑到迟长夜面前,笑道:“师尊,先喝一会儿,等下再换好不好?”
先喝一会儿?
就他的酒量,不要说先喝一会儿,先喝一杯,他都会立刻忘记这件事吧。
迟长夜知道这是小徒儿的缓兵之计,到底也没拆穿他,点了点头:“也罢,那就先喝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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