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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与!容与!”
赵长赢欢欢喜喜地从院子里跑进屋,抬高了声音喊道,“我哥来信了!”
容与将切好的葱段洒进煮着猪肉的锅里,闻言应了一声,将木盖把大锅盖上,撩起厨房的门帘往外走,恰好和冲进来的赵长赢撞了个正着。
“哎哟……”赵长赢慌忙去看容与,心疼地问道,“哪里哪里,撞哪里了我看看?”
容与啧了一声,抬起下巴点了点赵长赢手里的纸条,“写什么了?”
“哦,我哥说,我侄儿出生了,叫我们赶紧回去喝满月酒。”赵长赢一脸喜色,乐呵呵地说道,“容与,我有侄儿啦!”
“嗯,你有侄儿了。”容与眼中泛起笑意,说完他转身回厨房,叫住赵长赢道,“别跑,过来给我打下手。”
“遵命!”
“容与,你说,我们给小忆带什么礼物比较好?”赵长赢麻利地洗着青菜,一边问道。
容与将焯好的猪肉捞起来,将锅里的水舀干,准备过一遍油,闻言说道,“我也没经验,不过我看隔壁阿谭不是刚去吃了满月酒么?不如待会吃完了去问问他。”
“顺便上回借了他们家一袋米,等会再拿些茶叶过去。”
“好嘞。”
“刺啦……”
容与将猪肉倒进锅里,热火烹油,瞬间蒜香扑鼻,猪肉外边都裹上了一层金灿灿的酥衣,看着令人食指大动。容与将一旁的赵长赢往后推了推,拿起桌上调好的酱汁淋上去,将木盖重新盖回去焖煮,一边洗手一边说道,“把豆腐拌一拌就好吃了。”
春日闻莺,柳下花枝,晴翠依依。
院中的木架上的紫藤萝开得如同九天垂挂下紫色的瀑布,将一个春的浪漫都荟聚其中。
赵长赢将三道菜摆在藤萝架旁的石桌上,又去烫了壶酒,一人一杯斟满,回头去看容与,见他正在门边,不知跟谁说着话。
“圣子大人,这都是我们的一点小心意,您……”
“容与,吃饭了,你在……”
对面的姑娘见有人出来,立马不说话了,只将抱着的花篮往容与怀里一塞,恭敬地行了个礼,提起裙摆就跑远了。
“哎,还有小姑娘送花呢。”赵长赢难掩醋味,眼尖地将花篮里的一小张纸夹起来打开,看见上边用稚嫩的笔触歪歪扭扭地写着。
“恭祝圣子大人安。”
这两年他们仍在南疆住着,新任教主能力不俗,将往生治理得井井有条,往生教如今在南疆的影响力更甚以往,甚至还逐渐往北蔓延,中原也时有往生的痕迹。
虽说容与已经不再管教中事务,但教主几次三番让他续任圣子,盛情难却,最终他还是应了下来,每逢盛典,容与还是会以往生圣子的身份出席。
“咳咳。”赵长赢将纸条又放了回去,“我的圣子大人,吃饭了。”
容与似笑非笑地乜了他一眼,往石桌边走去。
“没想到他们会找到这里来。”容与稍稍蹙眉,“正好这段时日回永宁躲躲风头。”
赵长赢知道容与不想被太多人知道身份,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到容与碗里,点头道,“嗯,只是可惜了这处院子。”
院中种满了各种花,无论春夏秋冬,总有盛开。
春风吹拂过紫藤萝,荡漾开一片紫雾氤氲。
一个月后,江南永宁。
“两碗沙冰!”赵长赢热得汗流满面,他不住地提起袖子擦汗,用手扇风对卖沙冰的<ahref=""target="_blank">大叔<a>说道,“一碗浇多点乳酪,谢了!”
容与坐在茶馆里百无聊赖地等着,面前的桌上摆着两盏凉茶,并三碟糕饼,天气太热,容与也没什么胃口,只浅浅啜了几口茶,便支肘望着窗外的翠竹出神。
“哥……哥哥,行行好,给点钱赏口饭吃吧。”
容与回过神,蹙眉看去,见是个浑身脏兮兮的小孩,鼻涕挂得老长,一边吸鼻子一边端着一口破碗央求道。
“行行好……”
容与自忖不是什么好人,面对此景心中亦不见任何波澜,只是他不说话,那小孩就跟黏上他似的,一直在他耳边不住重复着,大热天的跟边上跟着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惹他心烦。
容与不耐烦地从袖中掏出一粒碎银,看也没看扔进破碗中,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哪知那小孩得了银子,非但没走,话说地倒是更勤了,容与不胜其扰,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右手暗暗攥紧,便要用魂术让那小孩离开。
“喂,臭小子,别打扰了贵人!”
从一旁的角落里突然窜出了个獐头鼠目的中年男人,衣服穿的破破烂烂的,头戴一顶破草帽,留着两撇小胡子,那男人一把拎起小孩的衣领,凶巴巴地骂了他两句,扭头朝容与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我这就把他领回去。”
容与拾起茶盏抿了一口,茶雾缭绕间,他瞥见小孩细瘦的手臂上交错斑驳的伤痕,新的旧的都有,盘根交错,骇人可怖。
他举杯的动作微微一顿,还未开口,那小孩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突然疯了一般一把挣脱开中年男人的手,离弦的箭似的往门口冲去。
“砰”!
“哎哟!”
听见一声熟悉的惊呼,容与往门口看去,见赵长赢手里捧着的两碗冰沙打翻在地,他身上为了今天回家早上刚换的新衣裳被溅满了白色的奶酪,显得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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