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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掀开衣服时桌面都有一层明显的水汽。
“带这件,那里不会很冷。”
徐洲野把行李箱放平,打开后终于切实知道为什么箱子会这么重。
衣服只占了箱子的一小半,剩下的位置全被封好的东西占据。
“舅舅舅妈是真挺疼你的,就是有点高估你的动手能力和食量。”
光她一个人吃确实不用这么多,江听雨没说里面还有他的一份,是舅妈叮嘱她带回来的,让她拿给他。
舅妈的本意是让徐洲野自己煮来尝尝,谁知一周的时间里他们有一半以上的时间都在一起吃住。
“他们养我表弟表妹确实很不容易,买房装修加上小孩早产借的医药费,家里可能到现在都还剩点借款没还清。”
妈妈和外婆生病的那段日子,小舅东拼西凑借来了十万块钱。后来江听雨连本带息还了回去。
大概是拿孩子的钱让小舅心里过意不去,夫妻俩在之后的日子变着花样给她贴回来。
江听雨不愿多说,帮忙把东西转移到冰箱。
冰箱在徐洲野来了之后终于不再是摆设,等把带回来的东西收拾完,他的躁动也平复得差不多了。
他们一伙人有常去的棋牌室,因此发不发地址都无所谓。徐洲野说了会去,没人会发信息催他。
已经过了晚高峰的时间,路上不堵车,很快就到了地方。
棋牌室没有招牌,从外观上根本看不出来是做什么的。徐洲野随手拿着江听雨的外套,牵着她进去。
环境意外很好,都是一个个包间,走廊上没有骂骂咧咧的吵闹声,也没有出现想象中一帮光膀子的男人抽烟喝酒吹牛的场景,偶尔才能在路过某个包厢的时候听见洗牌的声音和玩笑声。
“圈里人开的,谁有时间都可以来玩玩,就当捧个场。”
江听雨了悟,来玩的不外乎都是那些人,兜里不差钱,就图一个打爽了。
徐洲野面子大,包厢都是固定的。他推开门,两人一走进去,里边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们看。
其中一人是宴绥,这江听雨认识,但另外两人是生面孔,看样子还不怎么放的开。
她没在高中时他周围的人里见过,也没在自己以前查过的权贵名单里有印象,基本可以排除掉是哪个公司的小老板,估计只是他们手底下的人。
“徐总。”
“别紧张,这不是谈生意,放开玩就行,都坐吧。”
一高一矮站起来,恭恭敬敬喊了一声,也坐实了江听雨的猜测。
他们不认识江听雨,自然不知道怎么称呼。徐洲野也没有把她介绍给他们的意思,背后基本有两种含义。
一是不重要,二是没必要。
她偏向于后者,和徐洲野对视一眼,看出他嘴角淡淡的弧度,江听雨就知道他属于后面那一层含义。
看来今晚还不仅仅是打个麻将这么简单。
“我说谁呢这么大腕儿,连门都不敲。来这么晚,我扑克都赢了五把。”
宴绥说的是真扑克,他手里还攥着两张牌,麻将桌上则是杂乱无章散着一大叠。
见到两人,他把剩的牌混到牌堆里收起来,清理牌桌,“来来来,打麻将打麻将,江听雨你会玩不?”
“暂时不会。”
有了进门时基础的判断,江听雨心里也有了底。她来这儿就是玩的,更何况徐洲野就在身边,没有她值得担心的事。
她的视线落在牌堆里,宴绥最后只剩一张黑桃三和一张梅花五,暂且不知道玩的是什么局,但结局基本都是输。
“你们先玩,我看几局先。”
“先说好,不打房不打车,赢了没什么奖励,输了嘛就得火热一下了。”
宴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瓶辣椒酱,瓶口一打开,辛辣的辣椒味立刻充斥整个包厢。酱的颜色深厚,一看就是腌制许久的。
江听雨诧异地看向徐洲野,他扬眉,“这就是你想知道的‘好货’。”
机器哗哗洗牌的时候,牌桌上另外两人暗中多看了江听雨几眼。她能和徐洲野牵着手出现,连宴绥都能用这种口气熟悉地叫出她的名字,身份肯定不只是女伴这么简单。
那边还在虑周藻密,这边的徐洲野已经扯了把椅子到自己身边,开始教江听雨牌规。她刚才在车上搜索了一阵,但具体要怎么玩还得亲身体验之后才知道。
徐洲野认真教她,想猜他心思的人无从下手。
反倒是一旁的宴绥,看似随心开了口,“徐总从十多岁就打得一手好牌,身边不知道打走了多少批人,你们可都得走点心。”
江听雨难得在学习的时候分心,在他耳边小声问:“你这么早就会打麻将了?”
“不止,三四岁就开始看我妈打,打的最猛的一段时间在高中。”
“说到这个,我当时成绩差还有你一份啊,经常拉着我打通宵。”宴绥打出一张牌,“碰!”
徐洲野但笑不语,他那时哪都不想回,把校服一换,扯着宴绥往麻将馆一坐,跟一帮不认识的叔叔阿姨能打一晚上。
去多几次,里边的熟客就脸熟他俩了,有的人甚至还要约他们下次继续。
“腿长在你身上,你要走谁还能拦得住你。我看你当时打的不也挺起劲吗?”
这个话题只能他们聊,两个男人插不上话,偶尔奉承两句就作罢。第一局很快就结束,徐洲野成了赢家,面上却没有赢了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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