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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亲近砸得裴西稚头晕目眩,漫长的深吻更是让他措手不及,手忙脚乱一通,渐渐呼吸困难起来。
而有力的大手压着他后脑勺,他的挣扎与反抗都没有任何效果。
“呜……”
裴西稚可怜地‘呜咽’一声,本以为梁砚舟会怜香惜玉,结果梁砚舟只是垂下手摁着他的腰拉着他往边沿坐。
他整个人靠在梁砚舟怀里,记忆倏地被拉回在俱乐部的那个夜晚。
吻重新续上,窒息感和紧张再次袭来。
好在梁砚舟不打算憋死他,在他即将憋断气的时候,梁砚舟松开了他。
裴西稚侧了下脑袋,感觉梁砚舟深沉的视线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这样的认知让他脑子卡顿了一瞬。
他的双手搭在梁砚舟肩两侧,抬起头顺从地让梁砚舟揉自己的唇角,愣神间不知道想了什么,忽然说:“我这几天没有给你发消息,是在打麻将,不小心忘记了。”
“?”梁砚舟嗓音沙哑,没什么情绪地说:“不用跟我解释。”
“但是我想跟你说一下。”裴西稚呼吸不太顺畅,脸颊很红,衬的颧骨下方的黑痣在黑暗中也能看清,他慢慢吞吞道:“我怕你等我消息的时候会难过。”
“不会。”梁砚舟的指腹划过裴西稚的嘴唇,在唇珠停留了几秒,慢慢上移:“这样挺好的,你以前太吵了。”
“这样吗?那对不起……”裴西稚往梁砚舟的掌心偏了下脸,很乖地道歉。
梁砚舟没有计较这个问题,甚至可以说是大方地忽视了,他的指腹磨到裴西稚的颧骨,蹭了几下那颗痣,语调略带轻佻:“一哭就变红,是胎记吗?”
裴西稚还没有落泪,只是眼睫有些潮,耷拉在眼尾泛了红,他本想反驳,但不知怎么只顾着回答梁砚舟的问题了。
他摇摇头,抬手握住梁砚舟的手背,小声说:“不是吧,只是普通的痣。”
“是吗?”梁砚舟抽出手,绕到他腰侧,放到了微陷的腰窝上,语调拖得很长。
一点一点贴近,梁砚舟用另一只手剥下了他的毛衣外套,在这间隙,又吻了下他的颧侧。
他双手交叠,温顺地搂住梁砚舟的脖子,听由他抱自己去床上。
衣摆被掀起,远处自动开启的空调‘呼呼’地运行着。
空调会自动开启跟关闭。
迷糊之间,裴西稚想起来程伯的借口,他觉得自己明天必须揭穿程伯的这个借口,并告诉他撒谎不好。
过了许久,裴西稚听见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感觉有点迷茫……
他探起脑袋想看梁砚舟,忽然看见梁砚舟身后有个点闪了闪光,紧接着在下一秒,那个闪光点响了起来。
有点儿像手机铃声,但又要比手机铃声更急促一些。
而此刻,听到声音的梁砚舟手一顿,如果现在开着灯的话,还能看见他的无语跟烦躁显现于表。
他放下东西起身,摸到通讯器点了两下,通讯器由蓝色光亮变成了红色,并且快速地闪烁着。
通讯器是指挥中心给每一位指挥官配置的内部交流仪器。
闪烁蓝光是表示需要紧急前往指挥中心集合的意思,而闪烁红光则是系统排查到乌曼城市区内有恐怖组织的提示。
“这是怎么了?”裴西稚坐起身,声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闷,眼睛在黑夜里亮晶晶的,从梁砚舟的位置看,他像是主人要去上班,被抛弃在家的可怜小狗。
梁砚舟本来不打算解释什么,但想了想,为了避免出任务时裴西稚频繁消息骚扰,他在穿衣服的空隙告诉裴西稚:“指挥中心有紧急任务。”
“那你要走了吗?”裴西稚擦了擦眼睛,话断断续续的:“我在这里……等你回来吗?”
其实他是想问梁砚舟什么时候回来,但梁砚舟应该是不会告诉他的,所以他把一个答案宽泛的问题变成了仅有两个答案的问题。
但没想到梁砚舟还是回答了一个,他不是很想听到的答案。
“不需要,回你自己房间吧。”梁砚舟穿戴整齐,眼神扫了下裴西稚,语气有些冷漠。
“那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啊。”裴西稚没有放弃,语气轻松却像是表衷心似的说:“我还是有点儿想等你呢。”
“用不着等我。”梁砚舟拿起桌上的通讯器,转过身道。
裴西稚说:“但是我现在也不困。”
他的眼眶有些酸,莫名其妙、没有缘由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这情绪在梁砚舟说不需要他等以后,变得更加明显。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梁砚舟最近明明没有要赶他走,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可他却还是总产生这样不适的情绪。
这感觉如果要用什么来比拟的话。
大概有点儿像裴西稚喜欢的青草牛奶只剩下最后一瓶,他想让老板留给自己,老板十分草率地、似是而非地答应了他,然后却在他赶来的路上,轻易地卖给了另一个人。
不过,这比拟又不太对,因为青草牛奶有很多,梁砚舟却只有一个。
但如果硬要这么比拟的话,那在此之上,加上一个‘而他又恰好不想再去其他店买’的附加条件,应该会差不多。
“是要到明天吗?”裴西稚吸了吸鼻子,垂下眼睫,赶在梁砚舟完全拉开房门前开口。
哪怕此刻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想要知道梁砚舟什么时候回来,他也还是说了:“我还是等你一会儿吧,我不太困呢。”
梁砚舟闻言皱了下眉,依旧没有回答裴西稚问题的打算,只是随口丢下了句:“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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