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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什么?”梁砚舟皱了皱眉,反问道。
“我不应该跟你吵架,不应该质问你。”裴西稚从梁砚舟怀里伸出手,碰了碰还没有收回去的耳朵,难过之意更盛:“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所以呢?”梁砚舟眉头愈蹙愈深,转盯着裴西稚脑袋上那对奇怪的耳朵,语气平淡地问。
“所以,你别不要我可以吗?”裴西稚茫然地眨了几下眼睛,心里木讷地想,幸好他刚刚说了自己对梁砚舟的用处,才没有被梁砚舟马上丢掉。
想到这,裴西稚摩挲了下自己的指腹,愚钝地去解梁砚舟腰间的皮带。
“现在不是在回家的路上吗?”梁砚舟单手握住裴西稚绒毛消散些许的手腕不让他动,另一只手抬起来捏了下裴西稚发顶冒出来的耳朵,疑惑道:“这是什么情况?”
“本体不小心变出来了。”裴西稚说:“过一会儿就能收回去了。”
“……?”梁砚舟有种掉入了某个诡异又离谱的梦境的错觉,而更诡异的是,他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就接受了裴西稚不是人这件事。
毕竟,世间上少有像裴西稚这样不懂世事、言语不忌、纯真无邪的人。
梁砚舟一边感叹造物主的神奇,一边把裴西稚的耳朵与尾巴跟某些动物对上号。
他问裴西稚:“那你是兔子?狗,或者老鼠?”
“嗯?”裴西稚抿唇看着梁砚舟的眼睛,在心里吐槽梁砚舟笨的同时,说‘都不是’。
“那是什么?”梁砚舟拍了拍裴西稚的屁股,随手捏了下他的尾巴:“狐狸?猫,还是说,是什么濒危物种?”
是龙猫啊
彼时已经临近一点,雨还没有要停下的趋势。
泥土被雨水浸润,车里弥漫着一种草坪翻起,与泥浆一同搅碎了的味道,混杂着很淡的青草香,涌进裴西稚的鼻腔里。
他别过眼看着车窗,心跳变得有些乱,随着‘啪嗒啪嗒’雨水敲打车窗的声音一上一下。
“是龙猫啊。”过了好一会儿,裴西稚收回视线靠到梁砚舟的颈侧,语气像是不大满意梁砚舟将他的事情忘记,因而沉闷了许多。
梁砚舟手掌贴着裴西稚的脊骨,回忆起两人初相识时,裴西稚给自己拨的那个电话。
“你当时不是在调情吗?”梁砚舟好笑道。
“……”裴西稚更不满了,话里开始参杂了责怪意味:“我都说了你不要总是忘记我的事情,你要快点记得啊。”
“嗯,龙猫。”梁砚舟脾气很好地顺着裴西稚的话,没有逗人,而是问:“那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没等裴西稚说话,梁砚舟又按照龙猫的习性,猜测道:“传说中的发清期?”
“不是啊……”裴西稚垂下眼睫,手放到梁砚舟胸前,解释说:“我有一颗很珍贵的珠子,有再造生命的能力,我们第一次睡觉的时候,它跑到你身上去了。”
梁砚舟不知怎么,看着裴西稚委屈巴巴的样子,莫名想要把人抓过来吻一吻,他也从心这么做了,他的手压着裴西稚的后颈,把人压到面前,吻了几下裴西稚颧侧的痣,才问:“那这和你变成这样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裴西稚手被压在两人胸前,轻轻地动了动,小声埋怨道:“如果离开你很久,我会很难受,会变出耳朵,然后就会被别人抓回去。”
梁砚舟闻言心脏仿佛被滴入了冰水,呼吸稍滞了一瞬:“所以你现在变成这样,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我了?”
“嗯……”裴西稚点点头,也低头去吻梁砚舟的嘴角。
“那怎么不联系我?”梁砚舟问。他蜷起食指,用指节蹭了蹭裴西稚哭红的眼睛,表情少见地流露出一丝怜惜。
“你不是要结婚了吗?”裴西稚眸色暗了些,松开了攥着梁砚舟衬衣的指尖。
“说你蠢你还不承认。”梁砚舟嗤笑一声,无语道:“字都不认识几个,看个假新闻看得这么起劲?”
“不是吗?”今晚的梁砚舟耐心格外足,裴西稚隐隐感觉到了梁砚舟的不同,乖乖地塌下腰贴着梁砚舟,趴在他耳边说:“你也没有给我解释呢。”
说完,裴西稚跟梁砚舟分开一点儿距离,垂头想要续上刚刚蜻蜓点水的吻。
“解释什么?”梁砚舟扶着裴西稚的细腰,往后扬了扬下巴,躲开了裴西稚的吻,说:“如果我要结婚的话,你该怎么办?”
“买一栋你隔壁的房子。”裴西稚盯着梁砚舟的嘴唇,轻声说:“然后偷偷闻你的气息。”
“像你在指挥中心那样?”梁砚舟没好气道:“蹲在花园里?”
“你怎么知道?”裴西稚讶异道。
“你应该问你怎么这么蠢。”梁砚舟抬手揉了揉裴西稚小巧的唇珠,又问:“你的耳朵要什么时候才会收回去?”
“不知道……”裴西稚吐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尖,舔过梁砚舟的指腹,装作无事发生地说:“以前只要靠近你,有你的气息就很快收回去了。”
“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梁砚舟拇指添了点儿力气,把裴西稚的嘴角揉得泛红。
“那再贴近一点?”裴西稚低下头,很乖地贴着梁砚舟的额头没有动。
“这样就可以了?”梁砚舟半眯着眼问。
“嗯,应该可以了吧。”裴西稚不往前贴了,手也规矩地放在梁砚舟腰腹处。
“不够吧?”梁砚舟引诱似的反问他。
“嗯?”裴西稚屁股顺势往梁砚舟的大腿根坐了坐,嘴上说着‘可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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