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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被摁在他胸口,满耳朵都能听见他的心脏在错乱跳动。他呼吸很急、很乱,气流深一下浅一下拂过她的发顶。像是忍无可忍的样子。他身躯湿透,胸膛冰凉,手指也冰凉。随着大船破浪,两个人不断地起伏、摇晃。云昭紧张得要命,双手揪住他腰侧的衣裳,急促道:“你别说话了晏南天!”晏南天气笑。居然问都不让问?摁住她后脑勺的手指隐隐发颤,呼吸更急更乱,他偏侧下脸,缓缓、缓缓将冰冷的薄唇贴近她的耳畔。长睫湿垂,笑容温存,声线轻喘,“想护……”着谁?云昭猛一跳,不等他说完,一个激灵推开他,身体迅速后仰。晏南天被推得猝不及防,他睁大双眼,瞳仁狠颤——那些刺骨的、阴毒的、见得不光的杀意,就这般毫无掩饰地暴露在她面前。晏南天:“……”云昭表情惊恐,瞪着他,大声控诉:“我就知道你想吐!敢吐我头上你试试!”她知道他晕船,先入为主,把“想护”听成了“想吐”。晏南天:“…………”好半晌才回过神。他疾疾垂睫,呛咳出声,边咳边笑:“噗哈哈哈哈咳哈!”是了,他的姑娘,就是这么个没心没肺的东西。谁教她技能,她根本不会感激,也不会放在心上,出了风头,她就只顾着自己高兴。可真是……招人疼。一路前行,众人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虽说身处暴风雨中度日如年,但这“年”也未免太久。雷云翻涌,黑海咆哮,行驶多时依旧分不清昼夜。云昭扶着舷,仰头望天,感慨道:“这一坨一坨黑云,好像那么多骷髅头堆在一起!”遇风云正好从她身后路过:“……”不会打比方可以不要打。乌云之间闪电蜿蜒,忽白忽红忽蓝,连接海天一体。大船颠簸,仿佛碾着骷髅堆前行。遇风云停住脚步,走到她身边,低低问了句:“她生父,就是你父?”云昭回眸冷笑:“怎么,想做我家上门女婿?”她跋扈,但很少这样刻薄——这是被触到了逆鳞。这么恶心人的一对母女,竟是连着自己血肉的狗皮膏药,想想都让人怄到不行。遇风云一脸正色:“我绝无可能入赘。”“噗,这么正经干什么?”云昭笑出声,“说得好像你有机会似的!”他抿唇转开了头,将双手搭在船舷上。云昭好心道:“其实我爹娘都不是看中家世的人。我选晏南天,只是因为我喜欢。倘若那私生女非你不嫁,没人会反对的。”他低沉地笑了声,直言:“可她想要的是你未婚夫。”云昭微笑:“你说她是不是想找死?”他沉默片刻,似乎定下了决心:“不用。”“什么?”“你不用在意她。”他缓缓转过脸来,眼睛里映着漫天雷电,金灿灿一片,“找到温伯母之后,我会把她带走,离你们远远的,今生再也不见。”云昭挑眉:“……哦?”他垂下头来,让她看他的眼睛。这是一双坚毅执着的眼睛。“你我应当是天然盟友。”他微微冷笑,“必要时你会予我方便吧,云昭?”云昭:“啧。”原来是个聪明人,真没看出来。他伸出右手,虚抬在风中。云昭这几日在船上也学到了不少手势,她笑着伸出右手,“啪”一声与他击掌。“一言为定,看你本事了。”电闪雷鸣之中,两只手短暂相握。云昭发现这人的皮肤硬得近似玄武石,骨骼也有种说不出的奇异,关节好像致密坚硬的铁器。“咳。”云昭回头,看见晏南天低头扶着舱门,遥遥冲她笑。她收回手,摇摇晃晃跑到他面前,偏头:“你怎么出来啦!”他幽幽地:“该我问你——你怎么还不进来。”她搀住他臂弯,入手一片滑凉的华贵衣裳。他轻声控诉:“非得在外面待着?就不能多陪我一会儿?”云昭不解:“晏南天,你以往不这样粘人啊。”他面无表情:“以往没被狼盯着。”云昭:“……噗,好好好。”她嘴上答应得干脆,浅寐了一会儿后,听着外面有动静,忍不住又往外跑。“我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只见瞭望台上,哑叔挥动双手,发出嘶哑的“啊啊”声。抵达温暖暖她娘当年落水的海域了。海上风暴仍未停歇,能见度极低,温暖暖一连指了好几个方向,大船来回转悠多时,都没能见着楼兰海市的半片影子。“我、我真不知道会这样……”她哭着向晏南天道歉,“阿娘只是告诉我,到了地方我自然就能有感应……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太笨了,对不起……”遇风云替她说话:“传说中,楼兰海市的出现并无定时,得看缘份。”晏南天垂着眉眼,面无表情:“再找。”云昭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前后摇晃着一双小腿。“晏哥哥!”她拖声拖气道,“你不会真觉得能找到吧?什么楼兰海市,什么龙,要我说,全都是装神弄鬼。”晏南天不必用眼睛看都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他叹息:“海鱼吃腻了,想回去?”云昭立刻蹦起来:“才不是!”她一本正经地狡辩,“你看你看,什么怪力乱神,什么恶鬼伤人,我一出马不就真相大白?”他微挑着眉,懒散道:“那你说说,眼下又是什么官司?”云昭撇唇:“风月官司,钓鱼官司。”倘若她没跟来,这一路孤男寡女待在船舱,一个晕船虚弱,一个无微不至,晏南天不得活生生被小火给炖了,染一身茉莉香?这么一想,忽然意兴阑珊。“我出去了。”她径直起身离开。一出舱,惊奇地发现四周光线明亮了许多。离开雷暴区了?举目四望,却不是。船舷边上围了不少人,发出一阵惊叹。云昭拨出个位置,挤上前,扶住船舷探头望——整个惊呆。海水变了。变得清澈透明,清晰地倒映着天上一团一团的灰云。无数道金色光纹交错密布在水面,将海水切割成千万片金色鳞状,放眼望去,无边无际,铺展到雷电坠落处。这番奇景之壮阔、之瑰丽,言语竟是无法描绘万一。船行在了灰底金鳞之上,每一次颠簸,都像是跃过一片鳞。又一阵惊呼声传来。斜前方,一座灰白巨城,凭空浮现海面。影影绰绰地,能看见无数拱顶、神柱和祭殿。恢弘壮丽,神秘死寂。“楼兰海市!”众人神色振奋,就连晏南天也从舱中走了出来,立在侧首,指尖一下一下轻轻扣击木船舷。顺德公公激动到发出鸡鸣:“楼——楼兰海市!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嘎——找到楼兰海市,便能找到——龙!”晏南天倒是眉眼平静,端着架子,竟还有闲心请了三支香,敬太上。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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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颂世穿进了一本爽文里。男主黎筝瑞,生于书香世家,十八岁时毅然入伍,初战便驱退敌人数百里,俘虏万人众,被封骠偲侯。正要平步青云时受奸人所害,一朝入狱,被折磨得半死不活。最后还被一个异姓王明褒暗贬当做侍妾抬回府,受尽冷嘲热讽。作为爽文男主,黎筝瑞最后从泥潭中脱身而出,顺手收了帮小弟,自此一路开挂。而经典的炮灰反派,羞辱他的异姓王,被他一剑刺进胸膛,划花面容,曝尸菜市。系统只有宿主代替原主走完原剧情,才能回到现代生活。左和异姓王同名同姓颂世嗯,行)左颂世兢兢业业地走着剧情。但杀人放火抢男掠女的事他做不出来,只能努力在黎筝瑞面前拉拉仇恨。黎筝瑞厌恶他的长相,他日日在人面前晃荡。黎筝瑞反感檀香气味,他在人房里摆满香炉。黎筝瑞不齿阿谀奉承,他故意向奸人献殷勤。他处处与黎筝瑞唱反调,只为那天到来,黎筝瑞能一剑捅死自己。那一天终究到来了。左颂世趴在床上,浑身酸软无力。黎筝瑞凑过去,在他脖颈上亲了亲,左颂世感觉某人某个地方又开始蠢蠢欲动。剧情偏差也不算太大,大概。毕竟他觉得自己真的要死了。观前提示文笔很白不古风,简单无脑小甜文有多空架多空,逻辑只为剧情服务系统占比很少很少,开头结尾露面非完美人设,人物观点不代表作者含有对外貌的刻板印象描写,不喜请及时点×,万分感谢...
落入他们的局中易梦璃易梦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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