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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星’字不好,这几天因它生出许多风波来,”我俩手往身后一背,在屋里来回踱步,“我要给盘星教换个新名字!”
龟甲贞宗顺势提出了自己刚想好的名字:“不如直接改为‘明教’吧!”
太鼓钟贞宗被兄弟天才般的取名能力深深地震撼住了,连连称赞此名华丽至极,直观点明了我至高无上的尊崇地位。
“不行啊,”我十动然拒地一票否决了他们的提议,假装没看见兄弟俩半真半假的失落表情,“名字本身倒是没什么问题,主要是和别人撞了,后续容易牵扯出版权问题。”
“……不如改名为盘龙教?”出声的是一个前脚被同僚用各种借口骗来总部、后脚就被我随手洗了不知名高层。
他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揣摩我的脸色,生怕我露出丝毫不悦。
其余那些共同经历过模因污染的高层则战战兢兢地附和起他的言论:“是啊是啊,龙,可是帝王之征啊!”
对刀子精和颜悦色的我面对这群满脸褶子的旧高层没露出半点好脸,不耐烦地朝他们挥了挥手,像在撵走一群碍事的苍蝇:“谁问你们了,实在闲着没事做就去骗其他人过来,总之别随便在我跟前晃。”
人怎么能不识趣到这份上,没看到这边是审神者和她的刀剑男士们其乐融融的私人谈话时间吗?
相比之下地位明显要比这些高层低一些的年轻女人就懂眼色多了,送完刀剑和狐狸后便自觉退下,不用我再费一遍口舌。
刚清完无关人等我就看到小狐丸拖家带口地向我走近,习以为常地张开双臂完成了对两只狐狸的交接仪式。这下变成我怀里搂一只,头上顶着另一只了。
我:“以后我们就住在这里啦!”
说到底这趟异世界之旅名义上是为时政出公差,批下来的临时住所只能说条件还行,完全没法碰瓷我和刀子精们多次精装修过的本丸。
最麻烦的一点是人事部特批的临时住所是按一审六刀的标准出阵规格准备的,想要解决其他刀男的住宿问题必须动用一点任务资金或自掏腰包另外租房,来回串门总觉得不太方便。
现在好了,我白捡了个规模挺大的宗教组织,让教众们稍微收拾一下就有大把的空房间能住,四舍五入约等于拥有了一个低配版的异世界小本丸。
狐之助只用了0.01秒就接受了搬新家的设定,想得少少、烦恼也少少正是我们本丸的狐之助有别于其他狐狸式神的特色所在。
“其他刃呢?”或许是因为过往的经历,小山对新的居住环境适应良好,倒有些好奇我明明带了一大群刀剑付丧神浩浩荡荡地出门钓鱼,为什么眼下就只剩龟甲贞宗、太鼓钟贞宗陪在我身边。
我:“其他人啊,现在都在忙正事吧?”
比如统计盘星教到底有多少教众、多少高层,都和哪些势力有牵扯合作,涉及的名下资产与可利用的权力范围等等,总之都是些我不擅长的事情。
我没打算当一个光揽麻烦不解决的屑审神者,本想帮点力所能及的忙,结果髭切和一文字则宗三两句话的功夫我就稀里糊涂地被安排了一些乍一听好像很多、实则轻松且不费脑筋的工作。
比如使唤教徒去临时住所接人啦,比如一有新人来就顺手洗了啊,再比如新名新气象,改朝换代的盘星教理应拥有一个全新的名字。
虽然最后一个任务对我这个取名废来说一点也不轻松。
一开始依据“审神者身边必须存在一及以上刀剑付丧神”定律,身为近侍刀的太鼓钟贞宗理所当然地认领了保护我的重任,但山姥切长义总觉得有些不妥,沉思片刻后叫住了还没动身的龟甲贞宗,主动提出让龟甲贞宗也留守在我身侧。
龟甲贞宗:“什么?还有这种好事?”
我也纳闷呢,好端端的山姥切长义为什么要奖励龟甲贞宗,他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山姥切长义明显被我写到脸上的心理活动整得有点无语,但还是耐心地解释了一句:“实在无聊的话你们三个可以一起打会儿牌。”
原来如此,龟甲贞宗居然是小本哥特意留给我的牌搭子,他甚至考虑到了我随身带牌的习惯,同时希望我多尝试一点其他的娱乐活动,不要一味地沉迷于刷终端。
他真的,我哭死。
虽然我没觉得一味地沉迷于打牌好到哪里去。
小狐丸等刃和狐之助、小山的加入并没有让我的起名大业有所进展,病急乱投医跑去论坛寻求其他同事的帮助更像是往本就乱成一锅粥的粥里加了几大勺豆腐乳,好不好喝先不说,至少够咸。
由于前段时间我忙着申请长期任务、改代号、昼夜不分地狂清先前接取的工作清单、办理异世界出差手续,后面当异世界宅女那会儿也多是在刷各种世界流行的影视番剧,没怎么关注过论坛动态。以至于我直到这次习惯性地上论坛求助,才后知后觉最近又开始七星剑的限锻活动了。
这种时候能有闲心回论坛的只可能是早就拥有七星剑的欧皇同事和弃家荡产赌刀结果血本无归、又穷又非简称穷非二象性的同事,成功出货的审神者只会忙着和新到家的七星剑浓情蜜意、交流感情,最多挤出一点闲暇时光在论坛上故作不经意地展示自家的七星剑,哪心思回复正儿八经的求助贴。
我默不作声地看了眼被绝望非酋入侵的求助贴,怀里的狐之助和头顶的小山同样看到了那些怨气滔天的id(例如“天杀的时政把欠我的七星剑和资源还回来”)和一行行足够召唤千八百个邪剑仙的哀嚎惨叫,我甚至能幻视出同事们在台阶上跳绝望舞步的身影。
狐狸式神原本晃得非常开心的尾巴不知何时悄悄变成了僵硬的一根,头顶传来了介于不屑一顾的嗤笑和对非酋的怜悯之间的复杂动静。
我若无其事地叉掉论坛,转头点开“委托屋刀咖一家亲”的群聊界面慰问了一下远在万屋的刀剑员工们(重点慰问了一下七星剑),大力夸奖了坚持一整天没有魔丸化的幸运,退出聊天软件时假装没有看到99999+七星剑激推群——这群还是我当初整重金售卖七星剑粉丝握手活动资格时被意犹未尽的老顾客们拉进来的。
“我想好要叫什么了,”我将终端收回影子里,露出安详的笑容,“就叫圣火刀刀教吧,教义就定为‘圣火昭昭,圣火耀耀。凡我弟子,限锻出货’吧。”
就当在异世界为苦于限锻不出货的同事们积点德好了。
我感觉自己身后仿佛闪烁着不存在的圣光,整个人都熠熠生辉。
而我家的刀子精们只晓得对此露出神似兔美酱的犀利目光,询问我这是看上哪位同伴了,为了限锻出货连封建迷信的手段都使上了。
也不是不能理解吧。我刚接手本丸一个月的时候没有锻刀可能理解为我还没处理好和本丸原住刀剑之间的关系,锻新刀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复杂;接手本丸半年了还没有锻刀可以理解为我本就对锻刀没什么兴趣,刚好与我在他们心中来者不拒、从不强求的形象相符;等我接手本丸一年多了依旧没锻过刀剑,甚至不曾拥有真正意义上的初锻刀时,锻刀的意义就开始变得不太一样了。
倒不是说如果我真突发奇想锻一把初锻刀,我家的刀子精们就会突然狂性大发最终演变成红眼神隐pa,只是这跟不患寡而患不均是一个道理。
我是拥有很多很多的刀剑,刚好我也有很多很多的爱,可以尽我所能地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一样的分量,给这个刀多一点了也没关系,给少一点的刀及时补上就好了。
我也不是那种只被动接收刀剑付丧神的、纯救助性质的审神者,偶尔我也会捡一些活动掉落的刀剑,像上次打花牌的时候我就给我家的桑名江、笼手切江以及挂名的丰前江往回捡了几振没有的兄弟,但由审神者亲手锻造出的刀剑又不太一样了。
论坛上曾有同事形容过那种感觉——你第一次感觉到有个刀剑付丧神是被你从零到有的创造出来的,他的身体里无时无刻不流淌着你的灵力,从他显形的那一刻起你毋庸置疑地拥有了他的全部。很难说我会不会像绝大多数同事那样对自己的初锻刀产生奇妙的情感,但我可以预见到初锻刀的存在本身即是对我努力维持的美好平衡最大的威胁。
一个聪明的、精于端水的审神者是不会自讨苦吃、给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烦的。
同时一个聪明的审神者必然能够及时打断危险话题,用其他的事情转移刀剑男士的注意力。
“话说圣火刀刀教的教主应该是我吧?”我仿佛没有注意到刀子精们对于锻刀的复杂情感,自顾自地研究起组织的职位安排。
其实当圣火刀刀教的圣女听起来也不错,哪个小女孩没有过圣女梦?我小时候可太想当什么圣女公主了。
我:“既然我是教主,作为一个合格的宗教组织,没有明面上大家公认的圣子啦、神子啦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我:“所以有谁想担任圣火刀刀教的神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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