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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辞道:“肯定有。”林婴道:“反正不是蓝彩蝶,她知道我并非真要嫁给柳乘风,没曾挡过她的路。”左辞道:“把这些即便有心杀你,也无力做到的宵小都排除掉吧,不然网太大了,山上山下无人不冤。”林婴点头,就凭蓝彩蝶和一般人的修为,绝大多数都是做不到的,那么……接触过她,能做到,或者可能能做到的人又有谁呢?“车驰来使……和柳乘风?”蜻蜓点水都算不上的擦身而过者,哪有下手的契机?“也许操纵者并未露面,而是早就安排好了今日,也便于自己洗脱嫌疑。”左辞道:“这样的话,那些本该今日出现却没出现者,岂非嫌疑更大?”林婴点头:“柳士昭,他日常不离哥哥左右。”左辞道:“茶是谁给你泡的?”林婴道:“你也感觉到了?我喝过那茶,五感乱套了,也许我已经失去知觉睡了很久,再有意识的时候就已经身处乱葬岗了。可我却什么都不记得。”左辞道:“茶里有药吗?”林婴摇摇头:“我好几个月才回一次宫,茶叶罐日日留在房里,若被人趁我不在的时候动过也未可知。但我天生对药物敏感,是真的没喝出什么不同之处。”“除此之外,好像没有闻到过什么特别的气味。”林婴道:“没有闻到过。”“趁你睡着了拍一道符,你就失去知觉陷入假死,但前提是怎么让你睡着的?假如茶水,房间和丫鬟都没问题,那……”林婴双眼一亮:“宴会!宴会上香烟袅袅,酒菜浓香,我还以为是山上清淡饮食习惯了,如今想来,难保不是在用浓重的调味遮掩什么……”左辞蹙眉:“倘若如此……”林婴道:“如是宴席有异,那么谁都逃不掉了。我在这里焦心,还不知哥哥是否也遭了什么不测?一朝变天,也不是没有可能。”左辞道:“你哥修为高深,不是这点把戏就能搬动。或者是那车驰使臣一边絮絮叨叨,一边对你一人动了什么手脚,他想求娶,你却不应,就干脆换了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走你。”林婴道:“这怎么至于?何苦非我不娶?”左辞道:“万一就是有你不知道的缘故呢?”林婴沉吟片刻,仍是摇了摇头:“如是这般,就更不像车驰使节的手笔了,谢家对我哥哥忠心耿耿,车驰人如果要弄走我,更该将我移去一个寻常百姓家里,不显山不露水地控制住。”左辞眯了下眼:“如果不是车驰……你说周小媚出现在乱葬岗,真的只是巧合吗?”林婴道:“她很轻易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不像来做大事的样子,周天子不缺人手,犯不着派个傻乎乎的亲生女儿出面吧?”说来说去,感觉每个人都可疑,但又都不太像。林婴柔着头,苦思不解。左辞微微一笑:“也挺怀疑我的吧?是不是憋了好久,没好意思审问?”林婴白了他一眼:“你来历不明,满身破绽,最可疑不过了!”左辞笑了:“我也这么觉得,难道我就是你的贵婿?这些人里头,也只我在野不在朝。”林婴一怔,气得笑了:“我林婴今生不管嫁谁都是低嫁,天底下又有谁能尊贵过我去?别人能嫁贵婿尚有几分可信,我哪来什么贵婿。”那签文,她当笑话看的。左辞也笑:“拐弯抹角,是在打听我家世,怕我配不上你。”林婴自然否认:“你爱说不说,我才没有打听你。”左辞打量着她,放慢语速:“我若不说,怕有些人茶饭不思,夜难入寐。”林婴:“那你快点说吧!省得日后我再茶饭不思,夜难入寐的时候,又莫名其妙多背了一桩桃花债。”左辞笑了:“那你听好,我是一位自成一派,略有薄产的乡野散修,上无父母,下无……”林婴打断他:“说重点,凌敬第一美人,江州城的首富之女是凭什么看上你的?凭家产,还是凭修为?”左辞用手拄着脸,歪头瞧着林婴幽幽道:“你好俗气,当然凭我人好心也好。”林婴:“……”再也不想和他说话了!“还有啊她虽然是凌敬第一美人,但不是什么江州城的首富。她其实是凌敬首富,我之前因为谦虚才往少了说……”林婴拧身吹熄了烛火,扯过被子一蒙头。满嘴胡诌,她再也不想理会这人了!黑暗中,左辞低声一笑:“好没礼貌。”林婴暗中蓄力做好了将他一脚踢飞的准备!万幸他嘴上顽皮,实际还知道轻重,很自觉地去睡到桌案上面,没有再给林婴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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