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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他,仿佛多了那么一丝半点的人情味。“那,我的命……就拜托给云中君了。”林婴仍是一脸不甘不愿的苦相。柳乘风点点头,收回手。一行人直走入寒室,一身素缟的宫人被成排的遣退,停在当中的寒玉棺椁被人推开。林婴上前,看了眼里面那位头戴华冠,一身绚烂宫装,安静无声的“自己”,竟有些恍惚:我真的是她吗?我到底死没死啊?忽然有宫人抬来张床铺,将林婴手脚按住强迫她侧躺,林婴霎时生出一股频死的错觉:“别……别这样,放开我,我不跑还不行吗!我真不跑!”柳乘风不知何处取来一枚闪烁寒光的尖锥,持在手中,彬彬有礼道:“叶姑娘,就是怕你乱动刺错了位置,还要多受苦楚,我要将你暂且定住,请你忍一忍。”说着修长的手指探过来,扯住被面遮盖了林婴的头脸,她被术法禁锢,又看不见更紧张了:“别……不要……”“啊!”然而下一瞬冷硬的尖锥不管不顾地刺扎入体!林婴张大嘴巴,浑身颤抖,舌根不自觉靠后,满腔惊怕终于大喊出声,涕泪齐流:“啊!!啊啊啊啊!!!”声音里,又惊悚,又绝望,又害怕,又疼!救命!放开我!谁来救救我啊!“别动,按住她!”林婴竟然冲破了柳乘风给她下的禁锢挣扎扭动起来!可惜没用的,无数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手臂,两腿,无数的灵力如同无形的绳索将她牢牢捆住,怎样奋力也挣脱不开。她腰身弓成虾状,被子蒙住了脸使她呼吸不畅,像条离水的鱼,不知道是会先被闷死,还是先被杀死,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别再动了,你这样只会扩大伤口,更添磋磨。”柳乘风的声音始终透着严厉,一手隔着被子按在她额头处轻轻拍了拍。然而任何安慰都是无力的,林婴此刻,只有一种自己正被最亲最近最信任的人,笑着杀死在这里的感觉。无限的怨、恼、恨在她心脏最痛的地方一起爆开,不知是对着这位刺心取血的同门,还是对着那位不肯露面又不肯解释清楚的哥哥……她狂跳的心,一点点平静下来,趋向软弱和无力,内心的温度也在流失,浑身发抖,不知是疼的还是冷的,同时度秒如年。终于那尖刺自她身体里拔出,胸脯衣物霎时打湿了一片,听得见柳乘风起身走了,七星过来,一注灵力随即注入,弥合了她的伤口,护住了她的心脉。但是,这种伤口就算被灵力弥合,留在身体里的钝痛却久久不散。身上的外力将她放开,林婴独自躺在被子里又默默颤抖流泪了好久,才哆哆嗦嗦地把被子扯开。试了几次,终于自床上爬起,然后发现柳乘风正抬起双手,将整个棺椁照在一片八卦盘旋的灵光之中,整座广寒殿所有的宫人都朝他那边虔诚的望着,没人分她一眼,管她死活。林婴看着衣襟上的血迹,颤抖着手捂住心口,跌跌撞撞的朝外走去。她曾是这座宫殿里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最最尊贵的女子。可是此时看着满眼白绫白帆,只觉得物是人非,恍若隔世。那些惯常围绕着她的、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此刻也都对她视若无睹了一般自她身侧匆匆经过,跪倒一片。“帝君万安~”身后好大的呼声,可是林婴心里恍恍惚惚的,似乎听见了又似乎什么都没听见。忽然不知打哪飞来一只云雀大胆地跳到她肩头,歪着脑袋,自她耳边,啾啾一声。剖丹林婴在这一声一声的啾鸣声里,神思逐渐清明。颤抖着伸手,将这小鸟自肩头接下来,看着它淡青色的羽毛散着温柔的光彩,纤细的爪子在她手心挠了挠,又小、又轻,乌溜溜的眼珠转啊转,盯着她胸口的血迹:啾啾,啾啾。仿佛有话要对她说一样。林婴忽然掉下来泪来,唇角却挤出一丝笑,道:“你是在问我疼不疼的吗?”“啾啾~”……“云中君,你的禁术这么简单就结束了?婴殿下一点反应都没有?帝君却要被你气死了!此术既无用,你快把棺材盖好,莫要再扰殿下清净了!”“是啊,丧期见血本就不详,更何况是将这血液滴入殿下嘴里,这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术,怪不得闻所未闻!”“是啊,全真教怎么会有这种邪术?”方才一力担保、推波助澜的臣子们此刻不敢做声。那些犹犹豫豫的却接连跳出来讨伐,风向调转得又快又流利!唯柳乘风仍同之前一般颜色,他转身,依旧用那温良无波的声音说道:“帝君稍安,其实那禁术分为两种,第一种,是心尖血既能换回,但也言明死意已决之人,要用第二种,即是剖丹做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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