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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左道倾根本就没有死!!!左辞捏开手里的簪子,亮出一颗药丸。沈宽双眼微微张大,左辞又捏合簪子的齿缝,将药丸收了回去,擎在手中晃了晃,向对方示意:“化形丹我只留三天,谁若属意,可冲我来。”说话间便将那簪子揣入怀里。云不歇当即笑出了声:“你很欠揍啊老左,你夺走化形丹也就算了,还要宣扬天下自己现在不吃,要等三天后再吃!你这不是吃肉吧唧嘴,给饥饿的人添堵吗?”左辞道:“给他三天时间,招兵买马请外援,我都奉陪到底,你该说我仁慈才对。”末了,他注视着众人,又加了一句:“这三天,全当是对你方辛苦走这一趟的报偿好了。”沈宽猛地起身:“左道倾!你欺人太甚!”说话间浑身黑气翻涌,左辞这才想起来,这个位置,已经处在沈沉星的庇佑范围之内了。这是他们的主场。沈宽瞳仁漆黑,整个人的气场全都变了。此时的沈宽,才是真正的吞星社之主!红琴撑伞而至,黑纱踏月而来。就连他们身后的妖奴也振奋起来,云不歇道:“虚张声势,我没吃饱饭,要不你先上吧?”左辞:“好。”云不歇目光下移:“那你放下这个娘们我替你扛着?”左辞瞥他一眼,云不歇在这个眼神中打了一个突,刚刚这个对视简直可怖,一时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他恍惚之中,还不太懂这究竟是怎么了?沉星道:“北境之主,我等你很久了。”左辞挑眉一笑,眼底邪气上涌:“等我落单很久了?”沉星:“等你光临寒舍,与我对话,已经很久很久了。”对视的两人之间,仿佛隔着时空飞度、宿命追逐、千百年的相闻和仰慕,终于换得此时此刻如同命运恩赏般的瞬息碰撞。沉星道:“点到即止,无意冒犯。不论输赢,尊驾都可随意带走你要的东西,和你要的人。”左辞一笑:“不确定你是否有留下这些的本事之前,我是不会领情的。”灵压碰撞。宛如怒海之心一座高山拔地而起。如啸的怒浪潮卷奔来,全力拍击在立壁千仞的高山之上,撞成漫天碎雨,又层层潮退。山自巍峨,水流重聚,或倒卷,或旋缠,或狂浪催击,或攀高覆没。探过每一个角落试图寻找可以渗透的缝隙,蓄起全力试图攀援可以盖过的顶峰,然而始终……他只探到了无法摇撼的意志,和无力摧折的根本。须臾,灵压归田还海,四野重归寂静。前缘臣服其中的人与万物还没能缓过神来,对过一招的两位都已有了点到为止的默契。沉星:“我确实未必,能留下你的人和你的东西,请君自便吧。”左辞:“过谦了,留不下但损毁他们对你来说,还是不难的。”沉星:“听说尊驾不小心丢失了国土和王城?”左辞“嗯。”了一声,无意继续,转了身就要走。沉星盯着他的背影又道:“不想找回来吗?”左辞微微顿足,回头侧目:“暂时不想。”红琴自兜帽下微微抬脸,沉星眯了眼睛又问:“你甘心?”左辞没有回答,他横抱着林婴,云不歇则推着轮椅,一前一后地走远了。四野无人,云不歇道:“刚才你使出全力了吗?沈沉星真的和你平手?”左辞道:“我只使了七成力,但是他也没有使出全力,具体强弱还未可知。”既然是这样,云不歇便认定就是左辞赢了。心里颇得意:“沈沉星真是不自量力!流浪千年连片自己的土地都没有,人不人鬼不鬼的窝在这永夜谷里,泥菩萨一个,还自以为能帮上你的忙?”他絮絮叨叨地说话,左辞始终一言不发,他不由得,又将目光落在左辞怀里的林婴身上:“老左,你变了,变得像咱北野平原上,那些护崽子的老狼。”左辞:“闭嘴!”云不歇:“……”忍不住放慢脚步,坏笑一声,“我是碍眼了吧?我用不用停下来,让你先走二十里地?”左辞停下来,回身看着他:“不行,你得陪我一起把人送回去。”云不歇惊了:“你要送回哪去?!”左辞一言不发,继续东走,云不歇追着他又问:“不是吧?咱们不趁机平了那山头就已经仁至义尽了,咱们还要反过来好人好事的,费力巴结?咱们沦落至此了吗?”左辞叹息一声:“她快醒了。”云不歇马上闭了嘴,不知怎么,听上去左辞这四个字好像说出来特别伤心,而且心烦意乱。这是在他身上,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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