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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尤里安那类人,都我行我素。
期间他大概问了几个问题,得到的回答只有千篇一律的“我带您去”。可见他的主人多麽不好伺候。
“为什麽他们不认识尤里安?”萨尔问了最後一个问题。“如果不方便,也不用回答。”
他没想刁难,只是实在好奇。
这个问题得到一段短暂的沉默。“那是先生的决定。”
这段路不短也不长,下车之後还有一段船渡。萨尔听说L城附近有一些度假区专门建在河心岛上,但没有亲自体验过。
离开L城喧闹的核心,河面宁静平和了许多。一团团的灌木丛在两岸的沙堆中随意点缀。蓝绿水面倒映着赤黄土堆,一切都像孩童用最基础的原色画成。
“怎麽又搬到这里了?”萨尔看着逐渐放大的小岛。“他不会……受伤了吧?”他听说有些度假区是作疗养用途的。疗养和养伤是不是一回事?他忍不住想。
“我带您去。”
萨尔知道这秘书嘴里吐不出第二句话。
N河,希腊人称之为衆河之父,在阳光下有一种令人迷醉的蓝绿色。此刻河水正平顺地包围着这个小岛。环绕着矮墙,有大片的芦苇和棕榈树,以及橘红和蓝紫色的花朵。
不过此刻萨尔来不及欣赏。他跟着秘书一路向前,走到度假酒店背後的花园,花园有两排高高的椰树,投下两行荫凉;花园尽头连着一排阳伞和两个无边泳池,面朝河面的方向,刚好能看到水禽起起落落。
那个人永远是人群中最显眼的。萨尔一样就看到了尤里安的背影,正坐在阳伞下的座椅上。他不知不觉加快了步伐,没有注意秘书欠了欠身,无声退下。
和缓的河风拂过尤里安及肩的发梢。他凝视着远方的河面,或者是什麽更加遥远的东西。如果此刻他侧过头,就像古代执政官的大理石胸像,轮廓完美而空洞。
即使见到背影,萨尔仍然不能确认他无恙。萨尔怀疑尤里安就算胸口中了一箭仍可与人谈笑风生。那种人习惯将一切划分为棋子,不论对象是人或者利益,快乐或痛苦,他人或者自己。
听到脚步声,尤里安逆光中回头。萨尔小声喊了一句,“尤里安。”然後就不知道说些什麽了。但是这一声呼唤对于尤里安来说似乎寓意足够,所以他那种凌风而立的轮廓也显得温柔了一些。
“你,你没事吧。”萨尔心中一横,快步走过去,他步伐的踉跄也更明显了。“他们说你又遭到了袭击?”
“哦,你说那些事啊。”尤里安回神,回答也很轻巧。萨尔知道这个大人物经常陷入一种隐秘的回想。但他受雇于人,从不评判。“没有什麽。”
萨尔终于绕到他正面。眼睛上下移动,丝毫顾不得他们这样的距离已经有些越界。最後他锁定了尤里安盖膝盖上的毛巾,好像那下面也潜伏着一个不怀好意的刺客。他有些气喘地质问,“真的?你的腿也没有问题?受伤了得赶紧治疗……”
不知道他的反应哪里取悦了那个贵人,尤里安终年不散的悒郁中终于多了一些生气,虽然主要是戏谑。尤里安故意保持着坐姿而不自证,只是微微倾身,鬓发随之淅沥下垂。“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他故作遗憾地摊开手。“那麽…你只能亲自用手验证一下了。”
萨尔眼睛一下瞪圆,宁可质疑他的听力,而不是这句话昭然若揭的歧义。“那就不用了。”他下意识地後退了一步,恨不得把手都藏起来。“您看起来这麽精神,那肯定是吉人自有天相。”他意识到自己中套了,干巴巴地说着奉承话。那个该死的秘书!多说一个字会去喂鳄鱼吗?
“所以你这麽关心别人的伤势…是因为你曾经受过伤麽?”阳伞下的尤里安姿态悠然,却没打算轻易放过他这个送上门的猎物。“你的腿,究竟是怎麽受伤的?”
萨尔从不避讳谈论自己的私事,因为他可以面不改色地编出栩栩如生的谎言。可是面对尤里安的追问,他知道有些事是徒劳的,反而不再拘谨,大大方方在尤里安身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这真是个风景绝佳的好位置啊。没有烈日和利润微薄的工作,只有凉爽的河风。有时芦苇轻微摆动,是因为水禽经过。生机勃勃的静谧,沙漠与水的单纯组合,让人觉得世界尽头也不过如此。
“您想知道我的事,可是您也没有告诉我您的名字。”萨尔学着对方享受的姿势仰躺,语调平静。“那些人就不认识‘尤里安’。”
周末快乐!
金毛·年下狗狗.jpg已经彻底养成了,剩下就是嘴硬了(x)
呜呜收到了亲友看完这篇的反馈,单机作者活了,作者决定加一条if车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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