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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其南既然略通玄门之道,自然知晓道教一脉中的“天师道”及其《御雷之法》的名头极为响亮。前几日,苏其南听苏景曜提及,他在颜云歌的“云麓别苑”遇见了一位能凭空召唤雷电、颇具真本事的“道士”。在苏其南的推测中,眼前这位名为“顾野”的人,定是那“天师道”的中原道士无疑。
顾野虽察觉到苏其南神色间的异样,多少猜到他在顾忌什么,却并未放在心上,收回手后抱拳笑道:“苏先生,有礼了。”苏其南这才回过神来,略显慌乱,手足无措地也抱拳回礼,连声道:“道长,有礼,有礼!”
姜承鸢心中亦有些疑惑,看了看顾野一身西装革履,苏其南怎会一眼认出他是个“道士”?此时,忽闻一个清朗的男声传来:“姐,你怎么也来了?”姜承鸢闻言一怔,循声望去。
来人正是姜承鸢的亲弟弟——“星华寰宇集团”的三公子姜景行。只见他撇下几位年纪相仿的伙伴,大步流星地朝这边走来。姜景行外表甚是文弱纤细,身形却十分高挑,只是他的瘦削显然是刻意维持、精心调理的结果,与顾野那因常年饮食不规律、饥饱无常所致的清瘦截然不同。
姜景行见到苏其南,礼貌地问候道:“你好,苏叔叔,好久不见。”显然,苏其南对姜景行的态度远不及对姜承鸢那般热络,夸张地说,简直是天壤之别。他仅是微微颔首,神色间带着几分明显的倨傲,似是刻意摆出长辈的架子,随后又和蔼地对姜承鸢道:“承鸢,那你们姐弟俩先聊,我们先进去了。”
说罢,这位苏氏乾元重工的董事长便带着其子“苏景曜”离开了。苏景曜走时,还朝姜承鸢抛来一个暧昧又带些帅气的媚眼;姜承鸢则回以一个美丽却不失礼貌的浅笑。
姜景行望着苏其南父子远去的背影,狠狠“呸”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这两面三刀的老家伙,姐,你就算相亲,也绝不能跟苏家来往!我听爸说,‘苏氏乾元重工’又在背后搞小动作,想暗中做手脚,拉低我们‘星华寰宇集团’的股价;他们打你的注意,根本就是想打我们“星华寰宇集团”资产的主意。”
一提到“姜家人”给自己安排的各种相亲,姜承鸢就有些头疼,望着苏其南远去的方向,轻轻耸了耸雪白的肩头,叹道:“这也没什么,不过是正常的商业较量。‘苏氏乾元重工’搞的是实体经济,没那么雄厚的资金流来撬动股市。不跟苏家人来往?难不成要像你这般,跟‘鼎信环球资本’的马家人和‘恒基联创金融’的沈家人来往吗?同行是冤家,这个道理,你几岁就该懂了;他们家在舆论上搞的那些‘小动作’才是真会影响股价的。”
姜承鸢瞥了一眼与姜景行同来的几人:一个是身材五大三粗的鼎信环球资本大公子“马弘宇”,另一个则是长相尖嘴猴腮的恒基联创金融二公子“沈朗”。这两人的德行都不怎么样,各搂着一个性感女郎,神态举止间颇为亲昵。他们的女伴个个容貌姣好、身材火辣、衣着暴露,瞧着像是哪家娱乐公司的模特,甚至说不定就是夜总会里的女子;却也有不少商圈里的大人物,在围着二人溜须拍马,故作熟悉。
姜承鸢柳眉紧蹙,满脸嫌恶地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你以后少跟这两个败家子往来,圈子里都快把你当成纨绔子弟了。”
姜景行骨子里满是叛逆,满不在乎地说道:“那是他们太俗,满脑子都是钱。我与马兄、沈兄是义气相交,我们都是家族里没什么地位的,长辈看不上的人,也只好抱团取暖了;而且我还年轻,享受些年的风花雪月,也属正常嘛。”可当他那油腔滑调的态度对上姜承鸢那刀子般冰冷的眼神,顿时浑身打了个寒颤。
姜承鸢冷冷问道:“你呢?也跟他们一样,带着个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来看电影吗?”
姜承鸢的眼神如有实质,上下扫视着姜景行,让他浑身不自在。可两人却都不知,姜承鸢此刻的神识已非寻常人,乃是炼气五重的修士之体——虽说不会什么法术,但境界上与姜景行的差距,可谓天壤之别。
姜景行只觉亲姐的眼神如利剑般,寒气森然扫得他肌肤生疼。姜景行实在受不住姐姐这种古怪的“目光”,一反常态地连忙反驳道:“当然不是!我恋爱了,姐。我近来交往了个如‘林黛玉’般好看,有着古典气质的小姑娘,有空介绍你们认识。”
姜承鸢好奇道:“你谈恋爱了?对方是谁,她今天没跟你来吗?是哪家的千金,我认识吗?”姜承鸢很了解自己这个古怪的亲弟弟,个性极为矫情,还有情感洁癖,所以一直都没有稳定的女朋友,过去跟他在一起的异性,姜景行可从来没有承认过跟对方是情侣关系。
姜景行摇了摇头:“她叫李月儿,并非富贵人家的姑娘,不过气质很好,也挺可爱的。就是身子骨很弱,我本是带她来了,可她突然又说不舒服,我便让人送她回去了。”
姜承鸢叹道:“你要是真喜欢她,便好好查查她的底细。别到时候一问三不知,父亲可不会喜欢你跟来历不明的姑娘交往。”
姜景行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来历不明又如何?我喜欢的是
;她这个人,又不是她的家世背景,就算她家里真一贫如洗,我也不在乎。”他又指着一旁的顾野,不怀好意地笑道:“那你调查过你旁边这位吗?姐,你不会是为了他才搬出去独居的吧?你果然还是喜欢老男人!”
姜承鸢顿时气急,也不顾及形象,抬脚就要踹他;姜景行故意大声“惨叫”一声,逃回了自己同伴那里。姜承鸢远远娇斥道:“姜景行,下次让我逮到,非撕了你的嘴不可!”
回到桌边,顾野在一旁笑道:“看来你们姐弟俩的感情确实不错。”
姜承鸢叹了口气:“这小子实在太不让人省心了,顾先生,他刚才的那些胡言乱语,您别往心里去。”
顾野微微一笑,又问道:“那你是不是也调查过我了?”
姜承鸢忙低下头喝茶,小声答道:“就……就调查了一点点,毕竟要住在一起嘛;顾先生,你不会生气吧。”声音越来越低。
顾野微笑着摇了摇头,对此并不在意,觉得这是人之常情。在他看来,姜承鸢是个谨慎果断的人,自然不会在对自己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就如此亲近,他刚才也只是想逗逗她罢了。
法蒂玛第一次见姜承鸢这般窘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姜承鸢突然问道:“顾先生,您很介意女人离过婚吗?”
男人端着茶杯,淡然道:“离婚?离婚也没什么,都是个人选择罢了。”在顾野的身边,离过婚的同事朋友大有人在,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像自己这样,三十八岁还是单身汉一个,才是异类。
姜承鸢瞥了他一眼,说道:“我的那些个人小道消息,顾先生在网上也查了不少吧。”
顾野尴尬地笑了笑,并未否认。
姜承鸢这位成就斐然的女性,二十二岁时就在法国欧洲高等商学院(ESCP&bp;Bue&bp;School)求学时,曾与她的导师——一位比她年长八岁的“男士”闪电结婚,而这位“男士”更是出身于国的皇室贵族,在国外还育有一个八岁的女儿;是一段只有两年多的婚姻。
姜承鸢柳眉微蹙,带着几分哀怨叹道:“那时候我年纪尚轻,性子也叛逆,被父亲催婚催得紧,便一气之下,就随便找了个读书时,看着还算顺眼的男人结了婚,还生了个女儿。如今想来,当时自己还是太冲动了,心里还有太多,放不下的事想做,我实在算不上是一名合格的妻子和母亲。”
顾野好奇地问道:“我听说是对方先出轨啊?”他记得,“花边新闻”里说那国“男导师”,同时出轨了好几个女学生,没有丝毫作为已婚男人的节操和矜持;姜承鸢得知后,就果断的与他和平离婚。
姜承鸢却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出轨也许在我们的文化里是件大事,但在那些欧洲男人那里却习以为常,甚至都成了婚姻习俗。再说,我本就经常要回国工作,心里早有准备,这段婚姻注定走不长久。”
两人头一回聊起彼此的私生活,说完后,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一时沉默,顾野再次启动“剑心”探查四周,局势已然发生显著变化:那“兔妖首领”的气息竟已消失无踪,显然是离开了现场;与此同时,第五位“修真者”踏入电影院,竟是一位筑基期的强者。
不仅如此,紧随其后又有四人到来,皆是“修士”;尽管他们仅处于炼气期的修为,但顾野首次感知到他们所散发出的力量,并非“道士”所有,而是一种“金刚慈悲”之力;细细辨认,这四人竟是“和尚僧人”。
顾野心头一凛,连忙收敛“剑心”,以免被对方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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