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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慈,师父二字,对你而言意味着什么?
啊?我哪知道?
或许只是个称呼罢了,哪一天分别了,也就再也不见了?
嗯……我飞鱼师父是这样的,他跟我分别了,这辈子也见不到了。
可你还想着给他报仇呢。
那当然,他让人杀了,死的不明不白的,我当徒弟的不给他报仇,还当哪门子徒弟?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你帮我梳理脉络。
啊!又要动脑子了?
十一年前,我在钟南山带领素心弟子历练,得到消息,我的大师父被困魔筑,金身被破,命在旦夕,所以当即动身赶往北方,准备营救他。
大师父法号达摩,我在少年时就与他相识了,后来他进入素心亭罗汉堂教禅武,我随他习武,就一直喊他大师父。
来到魔筑之后,看到他浴血逃出,于是就赶着马车带他回素心亭,中途要经过一片两千里冰原,茫茫无际的都是冰面,所以我们走得很小心。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午后,我看到了前方有个人拖着很长的血迹孤独地走着,问他是否需要帮忙,他不说话,很倔犟,也很有骨气。
我的大师父啊,他那个人就是心地善良,见不得别人吃苦受罪,救下了那个人,一个伤重垂危,一个修为尽废,两个人好像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一般。
可怜吧?
也可恨!
我外出化缘,回来时已经见不到那个人了,只留下大师父躺在血泊中,死了。
回来途中我曾见到一股杀意横空而来,预感不妙,所以抓紧时间往回赶,结果还是晚了……你说,是谁杀死了我的大师父?
况慈平静地看着他,感受得到师父内心的悲伤,他娓娓道来一个事情,语气淡然得事不关己,可他散出的哀伤仍旧刺痛了况慈。
“那个人修为没了,肯定逃不远,也肯定打不过你,追上他,杀了他!”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既然修为丧失,又如何杀得了大师父?我亲自查探过他的伤势,的确不能再动手了,大师父又是位金身佛陀,就算受伤,一个废人也决计无法杀了他。
是那股你感受到的杀意么?
杀意从何而来,源于谁手,是我至今为止都无法查明的,那么你说,我该从何处着手?
还是要从那个人下手吧?因为只有你们三个人,他跑了,你大师父就死了,我没读过书也知道他肯定有问题。
一秀从车内取出个破旧的罗盘,坑坑洼洼的,递给况慈,“没事就看看罗盘,学会分辨方向,而且,我还要再跟你讲一个故事。”
况慈抱着罗盘,侧耳倾听。
三百年前,还没有素心亭的时候,有位大禅师法号跋陀,不远万里抵达王朝传播佛法,并修建素心亭,延绵了三百年。
初来王朝,他四方云游,世人不遵法度,不积善果,死伤者众多,世风日下。
在遥远不知处,有座浮云山上,浮云山上有座时间城,掌控诸天时辰,跋陀与其相约,令世人万灵不遵教化者,堕入轮回漩涡中,每隔一段时间循环曾做下的业障,期求有人可在其中醒悟,知错能改。
况慈张大嘴巴,难以置信道:“这跟地狱有啥区别?我听人说死了就进去地狱了,地狱里就叫你循环受苦,让你后悔死前做过的坏事。所以我就不太敢杀人,这一辈子我也只杀一个人就够,把那个杀我飞鱼师父的人杀了,进地狱了能少受点苦。”
“师父的意义,难道就是死之后让你替他报仇吗?”
“必须报仇,不然我还当个屁徒弟!”
一秀歪头看他,“那我若一不小心死了,你能替我报仇吗?”
况慈拍拍胸脯,“包的!”
一秀转回头,目视前方,嘴角抿着,笑意不减,“其实没有地狱的,佛家讲究地狱轮回,只是教导世人行善积德,多做好事,不过轮回之苦倒的确存在,那是跋陀大僧与时间城达成的约定。”
况慈好奇道:“怎么个轮回?”
“当年为了找寻杀害达摩大师父的凶手,我请求狄鹰出手帮忙,就是在天雷之下救了我的那位光头先生,他也是名捕袁让袁先生的弟子,都是天底下一等一的捕头,断案无双。
他查到当年那个修为尽废的人如今成了东武林的武林盟主,权势滔天,可是我不确定凶手是否真的是他,于是便联合你的阙大叔,尹素,狄鹰联手作局,请时间城出手,为他设置了三年轮回。
所谓轮回,就是要他重复三年前的事情,三年前曾生或将要生的,也许都会再次生。我就是要看一看,那个真正的凶手究竟是谁!”
况慈眨巴眼,小心翼翼地问一句:“是不是轮回了好几个三年啊?”
一秀明了他心境变化,看得透他想什么,叹息道:“是啊,我苦恼,我着急,我害怕,种种皆因为我无法破解迷雾,找到真正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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