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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坐在沙发上的沈庭沣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锐利的目光直直落在段斯年身上,一眼就看穿了少年强装镇定下的隐忍与退让。
&esp;&esp;他沉声道:“你是为了那小子吧?”
&esp;&esp;直白的质问,戳破了所有伪装。
&esp;&esp;段斯年摇了摇头,语速快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坚定,像是在说服他们,也像是在说服自己:“叔叔,您知道的,我是为了我自己的未来。”
&esp;&esp;我是为了我自己。
&esp;&esp;不是为了成全,不是为了退让,不是为了不让沈佑诚为难。
&esp;&esp;只是为了我自己。
&esp;&esp;沈庭沣看着他泛红的眼尾与紧绷的下颌线,瞬间明白了。
&esp;&esp;他要沈佑诚相信,是为了更好的前途、更远的世界,主动选择离开,主动放弃了这段感情。
&esp;&esp;他要做那个恶人。
&esp;&esp;沈庭沣沉默了片刻,沉沉地叹了口气,眼底的锐利渐渐化作一丝复杂的动容,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esp;&esp;慕思雅眼眶红红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esp;&esp;而段斯年始终维持着挺直的脊背,眼底的酸涩翻涌到极致,也硬是没有让一滴泪落下来。
&esp;&esp;厨房的榨汁机还在嗡嗡作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esp;&esp;沈佑诚垂着眼,耐心地将切好的西瓜块放进榨汁机里,心底那阵莫名的酸涩的厉害。
&esp;&esp;他早就感受到了,段斯年最近的不同。
&esp;&esp;他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段斯年越来越远了。
&esp;&esp;他只是固执地觉得,只要他再乖一点,再温柔一点,再把所有好的都捧到段斯年面前,就都会好起来。
&esp;&esp;他不敢做最坏的猜想。
&esp;&esp;厨房门轻响一声,沈佑诚端着四杯冰镇西瓜汁走了出来,玻璃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清甜的果香漫开在客厅里。
&esp;&esp;客厅里只剩下段斯年一个人。
&esp;&esp;段斯年:“叔叔阿姨出门了。”
&esp;&esp;沈佑诚点头。
&esp;&esp;他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温柔,只是眉骨深处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不安。
&esp;&esp;他径直走到段斯年身边坐下,将插好吸管的那一杯稳稳递到他手里,指尖刻意轻轻碰了碰段斯年的手指,声音放得柔缓:“刚榨好的,加了冰,尝尝。”
&esp;&esp;段斯年抬手接过,掌心触到冰凉的杯壁,才勉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钝痛。
&esp;&esp;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轻轻“嗯”了一声,低头吸了一口。
&esp;&esp;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心底却苦得发涩。
&esp;&esp;方才在厨房压下去的酸涩又涌了上来,沈佑诚忍不住微微倾身,靠近段斯年,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怎么了?从刚才起就怪怪的。”
&esp;&esp;段斯年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只低声含糊道:“没有,就是有点累。”
&esp;&esp;段斯年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他脸上,像是要把他此刻的模样牢牢刻进眼里。
&esp;&esp;忽而笑了一声,凑到沈佑诚耳边:“今晚留宿吧?”
&esp;&esp;沈佑诚目光锁定在段斯年微微张动的唇上,咽了咽口水:“你想睡这吗?”
&esp;&esp;段斯年点了点他的胸口:“哥哥,想睡你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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