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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不是的,他家那只狗,在他出门前是被好生生拴着的,怎会出来呢,但他越看越像,就连狗绳都一模一样。
边连瑱快跑几步,进出巷子的路人有害怕狗的,也有寻着狗眼瞧过来的,他的狗不会无端咬旁人的,但他也不想看见路人朝狗投去不耐烦的目光,他牵起狗绳,还没想明白狗如何跑出来时,狗先跑为快,他在后面不得不加快步伐。
不是,这狗疯了?
边连瑱气喘吁吁,被狗牵着跑,忽而狗在一门外骤停,他还习惯性往前跑了几步才停下,“你下次跑之前能不能提前叫两声。”他身子刚靠在竹篱外喘气,尚没缓过气呢,就被一热心大嫂上前告知。
“哎呀,我说边小郎,你娘子刚就在这昏倒了,这会儿正在赵大娘家中呢,你赶紧去看看吧,也不知你这郎君怎么当的,娘子高烧不退你都不知。”
怪不得狗会停在这儿,边连瑱看了眼狗,正笑眯眯地朝他吐舌,像只傻狗。
可是,他巴不得白眼狼病逝,他为何要去管杀他之人的闲事,不去,他要回家,结果身子刚往家的方向挪一步,胳膊就被一道力量抓着朝后走。
“不是,我说这位大嫂,我与你素不相识,我娘子病了,我也得先回家换身衣裳再去见吧。”边连瑱随口扯谎。
大嫂拽着他不撒手,一提这个她便来气,“你还换衣裳,你知不知道你娘子刚喝了什么?”
边连瑱无语笑笑,白眼狼喝什么跟他有何干系啊,指责他干什么,他还气不打一处来呢。
他不问,大嫂自问自答,“避子汤药,你知不知道避子汤于一介女子而言,有多伤身啊,你与付娘子之间到底发生何事,我不知道,但是你娘子发着高烧,还饮了避子汤,眼下治烧的汤药都不能喂,你居然还有心情回去换衣裳。”
不是,他今儿起了个大早,见灶间药包原封不动,他好心好意将药熬好盛出,他也怕白眼狼怀上他的孩子,比起到时手足无措,还不如一了百了,便动手熬了,结果他稍稍动的恻隐之心,居然还成了一道罪过。
说什么还有心情回家。
呵。
他心情好的不得了,恨不得回家放炮竹。
边连瑱一手牵狗,一手臂被大嫂强行拽着行走,暴躁地话到喉咙,却似塞了团棉花,让他半个字也吐不出来,脾气也不知该朝谁发。
只好默默在心中控诉:这白眼狼可真是个害人精,害得他有情付诸东流,丧命不甘;又害得他醒来便看见该死之人他想杀杀不掉;眼下还害得他有家不能回。
于他,真是无妄之难啊。
边连瑱仰天低叹一声,眸中藏着数不尽的对仇敌之憎。
万千剂量
边连瑱被强拽到柳大娘家中,正逢柳大娘转身换取白眼狼额前巾帕,他一脸不甘被拽过来,目光不耐烦瞥向床榻上昏迷不醒,一脸惨白的白眼狼,眸中厌恶之色倏地被撞了一下,碎了满心清玉。
“怎么样了,大夫。”碧绿层叠的床幔外,边连瑱彻夜未眠,神色潦草。
自打他将人从游舫带回,一直到现下,床榻里的女子高烧反复不退,大夫面目焦灼,进进出出,他在屋里来回踱步,不知该做些什么,见大夫起身,他轻声焦急问之。
大夫说完症状告知,“三少夫人这身子本就孱弱,药量宜轻,需慢慢调理,至于高烧反复,也有此缘故,三少爷若能寻些冰来,或能缓解少夫人高烧反复症状。”
春阳三月,即便是年后的雪,也融的大差不差,哪来什么冰,旁人也许没办法,但边连瑱家中,乃当朝首富,冰窖还是有的。
大夫告诉他,之所以始起不说冰解法子,皆是因她身子常年亏空,饥饿已成常态,若不进些糖水就做决断,会更损她这身子。
边连瑱将屋中自己的衣物一件件放在冰上镇凉,再给她轻轻盖在身上,三月天白日里虽无需加炭火,但择了诸多冰,也是难以煦暖的,他就这么陪着她,冷了就给自己加件衣衫,循环往复,累了,他便倚着床尾打盹一二,睡得极轻,榻上之人翻身之余,他便醒了。
转身换下她身上盖着的,已沾了温度的衣衫时,床上的人也醒了。
边连瑱弯腰拿起镇凉的衣衫时,床榻上的人利落起身缩蜷床角,望向他的眼神十分警惕,甚至蹙眉害怕。
“你,我怎么会在这儿。”他欲给她盖在身上的衣衫滞在他自己身前,视线看着她视线扫着自己身上换过的干净里衣不解,边连瑱温声道:
“晴儿别担心,衣物是婢女换的,你高烧不退,已睡两日了。”
付濯晴身上盖着的衣物被抽走,她缩在床角时,身上除了里衣,空无一物,她看着眼前人,晕乎地脑袋里全是此人硬要将她掳回家当夫人之景,她手‘蹭’一下拽开她身旁叠得整齐的被褥搭在身上,只露了头出来,问道:
“你说你姓边,是我朝首富之子。”
边连瑱熟练地将手背贴在她额前看是否还在烧,收手触在自己额前那一刻,他松了口气,不烧了。
倒是难得晴儿还记得他的话,他松快一笑,“这是边府,你且住下,日后你就是三少夫人,我的夫人。”
心意也不遮掩,边连瑱一门心思沉浸在她退烧了,他可以看着她身子一天天好起来的愿景里,没看见付濯晴将头埋在被角里的神色无助与可笑。
这屋子便是他素日所住院落,他直接将人带到了他的主屋里,日夜照拂,边连瑱见晴儿退烧醒来高兴,甚至直接将自己惦念了整日日,待晴儿醒来便赠予之物果断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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