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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定在了这周日,地点在少年宫的大礼堂里。经过了数次联排,周然终于迎来了短暂的休息调整时间。周蔚不知道又去了哪里,家里不见他的身影。没了哥哥在一旁督促学习,周然一个人在家好不清闲。假期即将耗尽,余雨和薛琮也终于被允许登堂入室,和好伙伴相聚。余雨陪着周然挑选上台表演要用的发饰,两个小姑娘头碰头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薛琮被挤在一旁插不上话,只能殷勤地递上洗干净的小草莓。余雨摸着周然漂亮的演出服,啧啧称奇。纯白色的裙身,仙气飘逸。衣服的上半身用了真丝和纱网拼接的材质,柔软亲肤的质感更好的贴合舞者身体曲线。不同于中式刺绣针脚细密,讲究平面光滑的绣法。周然的纱裙采用法式刺绣,更加注重营造逼真立体的奢华质感。真丝裙面用细细的银线穿起大颗的珍珠和莹白的碎钻,在裙身上开出一朵朵璀璨夺目的花朵。立体的绣法蜿蜒勾勒,偶尔点缀几片轻薄的羽毛。面料是周蔚带回家的,谢眉请了专门的设计师缝制出来。上身宛若一只优雅高贵的小天鹅。“哎,然然,这条裙子可真好看。”“从哪儿搞来的?回头也让我爹给我整一条。”周然听着余雨羡慕的话语,小虚荣心瞬间膨胀,整个人都支棱了起来。这么漂亮的小裙子拿出来显摆,可不就等她问呢。登时翘起小鼻子,洋洋得意道,“这料子可是我哥哥让人从国外带回来的,国内可没有呢!”“你想要,我让他再弄两条给你。”余雨见不得周然这幅小人得志的样子,撇过脸去嫌弃的不行。“呵,之前也不知道是谁,整天嚷嚷着要把人赶出去。”“如今倒是左一个哥哥,右一个哥哥叫的亲热。”“瞧你这不值钱的样儿,真羞~”“臭鱼鱼!”周然被揭了短,恼的不行,追着余雨打闹,两人扭成一团。薛琮委屈巴巴地追在周然后面,跟个管家婆一样,生怕她摔跤。“然然,你慢点跑~”薛琮吃得溜圆,追不上两个小姑娘,在后面累得哼哧带喘,好不可怜。三个小孩疯闹够了,坐在房间木地板上歇气。“哎,周然,真的和你哥哥和好了?”余雨歪头看向坐在身边的小姐妹,还是不放心的确认道。周然的皮肤很白,此刻泛着运动后健康的红晕,小脸吹弹可破。“……嗯。”周然垂眼注视着脚上崭新锃亮的新皮鞋,是周蔚在燕莎友谊商城给她买的小皮鞋。缓缓吐出一个嗯字,心中思绪万千。少女初逢花季,正是发育的年龄,旧去的衣服鞋子随着身形的抽条很快就会不合身。周然心性爱漂亮,总是不乐意穿那些旧衣料的。衣服小了可以不穿,鞋子小了却没新的换。周耀辉和谢眉平日里公事繁忙,除却生活上的关心问候,很难再余出多余的精力应付儿女。而黄奶奶那一辈的老人,过惯了勤俭节约的日子。衣服小了,改一改还能再穿两季。鞋子小了,买一双新的够穿就行。但像周然这样喜新厌旧的,一直买新的怕是要被念叨好多天。爷爷就更不用提了。只有周蔚。只有他会悉心照顾周然的日常起居,事无巨细。周然前一天脸上长了痘痘,第二天餐桌上就会全换成清热去火的绿色蔬菜。周然练舞辛苦,周蔚就会每天帮她按摩放松肌肉,端热水泡脚。周然不喜欢喝牛奶,周蔚就去买来高乐高,兑在牛奶里哄妹妹喝下。周然写不完暑假作业,周蔚就陪着她点灯熬夜,辅导她课业。偶尔顽劣被爷爷看不下眼训斥几句,也会被周蔚护着,不痛不痒的挡回去。连周然总穿同一双鞋子,周蔚都会及时发现,给妹妹买来新鞋子替换着穿。周蔚对周然很好,周然这般的小性儿都无法昧着良心说他一个不字。兄妹间的羁绊在每一天的相处中,渐渐加深。周然就像温水里的青蛙,开始逐渐适应周蔚的存在。理所应当地倚靠他,信任他,接近他。少年仿佛一束光,照进了少女孤独敏感的心底。周然知道,周蔚,他真的在很认真地履行作为一个哥哥的职责。“余雨,可是哥哥和妹妹不是本该如此吗。”周然声音轻轻的,却异常坚定。“周蔚,永远都是我的哥哥。”余雨没说话,薛琮挠挠后脑勺,一脸不解。“然然真笨,周蔚当然永远都是你哥哥喽。”“砰——!”话音刚落,薛琮就被周然狠狠敲了一个毛栗,哭唧唧闭嘴了。晚上周蔚到家的时候,余雨和薛琮都离开了。周然听到隔壁房间有响动,蹭的窜起身从阳台摸过去。周蔚正在换衣服,房间里没开灯,光线昏暗,借着月色勉强看清布局。周然夜里眼睛看不清,没有发现周蔚平日里笔挺干净的衬衫,此刻有些褶皱,还沾了不少灰尘。“周蔚,你今天去哪儿了?一天都不见你人。”小姑娘进门就开始抱怨,一路摸索着走向周蔚,小嘴还叭叭个不停。“周蔚,你怎么不开灯啊?我都看不到了。”循着模糊的黑影找到周蔚,伸手摸到周蔚紧实的肌肉。“呀,你怎么不穿衣服,臭流氓!”周然恶人先告状,说完手也不缩回去,还极其猥琐的摸了两把。啧啧,身材不错。“然然!”周蔚止住周然作乱的小手,无奈开口。小丫头还小,没有分出男女意识,就这好奇劲儿,跟个小流氓似的。以后还不知道怎么作妖呢。快速穿上睡衣,打开灯。周然被突然的亮色晃得眯了一下眼,发现周蔚已经穿好衣服,不满撇撇嘴。哼,小气鬼,古板又保守。以后肯定没有姑娘要你!周蔚扣好睡衣扣子,看到妹妹又没穿鞋,无奈更甚。拦腰竖抱起周然,放到自己的床上。“怎么又不穿鞋?以后记得穿鞋,小心着凉。”周然站在床上,小脚踩着柔软的被褥,圈住周蔚的脖子卖乖止住哥哥的话头。“嘿嘿,我太着急给忘了嘛~”捏捏妹妹的耳垂,“囡囡,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明天不是要演出吗?”周然这才想起过来的目的,从口袋里掏出两片头饰,兴冲冲展示给周蔚看。“周蔚你看!这是我和余雨挑出来的小羽毛,好看吧?”两片白色的鹅羽,羽杆硬挺。周蔚是谁,一瞬就明白了妹妹的意思。“所以囡囡明天上台要戴这个头饰吗?”周然亮晶晶的眼睛眨巴眨巴,疯狂点头。“嗯嗯,是不是很好看?”说着又装作不经意的加了一句,“配那条裙子再合适不过了。”周蔚听懂了周然的潜台词,唇边扬起微笑,眸光柔软。“嗯,很好看!”“我们囡囡明天一定是最漂亮的小姑娘。”周然害羞地把头埋进哥哥的脖子里,静了一瞬,闷声闷气的说道。“周蔚,今天你不在家,明天可不能再出门了,知道吗!”周然看重自己的这次演出,早早就和周父周母说好参加。周蔚自然也是要去的。想起今天出门去办的事,周蔚眼底微冷,抱起妹妹往门外走去。“囡囡放心,明天我一定会去的!”“哼,其实你要真有事,不去也可以的。”周蔚听着妹妹心口不一的话,忍不住笑出声。“这个世界上可没有比囡囡演出更重要的事了。”说话间,周蔚已经抱着妹妹回到她的房间,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俯身亲亲妹妹的额角。“晚安,然然。”周然被哄高兴了,咕哝着翻身埋进被窝,入了梦乡。周蔚等妹妹睡熟后,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角落的衣篮里放着换下来的衬衣。白天的时候,周蔚去找了厉行,从他那里知道了纪涟平最近的行踪。纪涟平此人行事还算谨慎,行踪不定,厉行跟了很久才摸出规律。纪涟平沾的这些灰色生意见不得光,过不了明路。为了避免巡警检查,南洋那边的货物运过来,走的都是偏僻的小河道。虽耗时长,但也算安全。厉行开车带着周蔚去了纪涟平经常走货的码头,在城郊的一处废弃运河口。纪涟平私下雇了一批人马,负责在码头装卸货物,之后通过货车运输至京城的各处仓库。底下的人分工明确,有专门的人负责对接,纪涟平本人轻易不会现身,毕竟身份敏感。只是今日的货物有些特殊,是南洋那边的古董刀。锻造工艺精妙,耗价高,极富收藏价值。是以国内有不少买家竞相出价,货物贵重。纪涟平不放心,也跟着出现在码头。周蔚坐在车里,远远看着码头上的工人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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