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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一的吻从她的嘴唇上移开了,沿着她的嘴角、她的脖子一路往下亲。他的嘴唇经过她喉结的位置时停了一下,含住那一小块薄薄的皮肤吮了一下,吮出一个浅红色的痕迹,然后继续往下,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嘴唇贴着她锁骨窝那小块凹陷,一下一下地亲着。但他的腰没有停。他的腰一直在动,频率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深、很重、很完整。他每次顶进去的时候都会在那个最深的位置停留一瞬,龟头抵着她的宫口,感受着那一圈软肉在他龟头边缘不停地收缩、吮吸、绞紧,像一张不肯松口的嘴唇含着他的最前端,反复地、不知疲倦地亲吻着。安乙熙被他操得眼眶泛红。她的手指插在他银灰色的发丝里,掌心贴着他的头皮,指尖微微收紧,拽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拉起来。希一的脸被她拽得微微仰起,露出脖子到锁骨那段流畅的、覆盖着薄薄一层肌肉的线条。他的嘴唇微肿,是刚才接吻的时候被她咬的——她不记得自己咬了他,但嘴唇上那个小小的破口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湿润的光泽,证实了她的“罪行”。他的眼睛半阖着,红眸里全是水汽,瞳孔涣散得几乎对不上焦,眼角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安乙熙看着这张脸,心里那个声音说:你完蛋了。她把他拉向自己,嘴唇重新贴了上去。这一次的吻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吻是被动的、防御性的、他用嘴唇堵住她的呻吟。而这一次是她主动的、进攻性的、带着明确目的和坏心眼的。她的舌尖先是在他唇面上从左到右舔了一遍,舌尖抵着他上唇中央那个小小的唇珠,一下一下地顶着,顶到他嘴唇不自觉地微微张开,然后她的舌尖探了进去,直接去找了他的舌头。她的舌尖抵着他的舌尖,像两条蛇在水里相遇,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然后缠在了一起。她的舌面贴着他的舌面,用力地、缓慢地、像要把他的舌头从嘴里吸出来一样地吮吸。她的嘴唇裹着他的舌尖,然后她用力地吮了一下。“嗯——!”不是安乙熙的声音。是希一的。他的声音从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嘴唇缝隙里泄出来,闷闷的、低低的、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以后彻底放弃抵抗的、毫无保留的投降。安乙熙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阴道内壁猛烈地收缩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她体内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高潮了。来得又快又急,她的身体在他怀里一阵一阵地痉挛着,脚趾蜷缩着又松开,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带着她的阴道在高潮中持续地、高频地、像痉挛一样地收缩着、绞紧着、吮吸着。希一被她高潮中剧烈收缩的阴道绞得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痛苦的闷哼,他的腰猛地加快了速度,从之前那种缓慢深重的顶弄变成了快速短促的冲刺。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上移开,脸埋进她颈窝里,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呼吸又重又热地喷在她脖子上。“姐姐——”他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出来,尾音微微发颤,带着一种马上就要到极限的、摇摇欲坠的紧绷,“我要射了——”安乙熙的手插进他的头发里,把他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拉起来,让他看着自己。他的眼眶红了,鼻尖红了,嘴唇微肿,银灰色的头发被他自己的汗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红色的眼睛里全是水光,瞳孔涣散着。安乙熙看着这双眼睛,心里柔软得像被人从胸腔里掏出来揉成了一团棉花。她的嘴唇贴上他的嘴唇,轻轻地、慢慢地吻着他,舌尖在他唇面上温柔地描摹,不像刚才那样带着坏心眼的勾引和挑逗。她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声音含混地从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唇缝里挤出来:“射进来,宝宝。射给姐姐。”希一的腰猛地往前一挺,龟头顶到了最深最深的位置。安乙熙的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又尖又软的、带着明显哭腔的呻吟。然后他射了。那股滚烫的、浓稠的、带着他身体全部热度的液体从他马眼口射出来,直接打在了她宫颈口最敏感的那一小片区域上。第二股、第三股紧跟着涌出来,连续不断地灌进她体内。他的精液又多又浓又烫,灌满了她的阴道之后从两个人交合的缝隙里溢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淌过他还在持续弹跳的阴茎根部,滴在已经湿得不像话的床单上。希一的身体压在她身上,整个人从紧绷的状态中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像一根被拉满的弓突然松了弦。他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但力道完全卸掉了,只是松松地搭着。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银灰色的头发湿透了,贴在他的额头和她的皮肤之间。他的呼吸还在她颈窝里一下一下地喷着,又重又热又急,像刚跑完一场不知道多远的马拉松。安乙熙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没有力气梳了,只是插着。她的身体还在高潮后的余韵中一波一波地微微痉挛着,阴道内壁还在间歇性地、不自主地收缩,每收缩一下就绞出一点他刚灌进去的精液,热热的、滑滑的,顺着她的会阴流到床单上。她想说点什么。但她的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她太累了,累到连说话的力气都被他操没了。最后她只是收紧了环着他后背的手臂,把他更紧地箍在怀里。希一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了,安乙熙没听清。“嗯?”她摸着他的后脑勺。希一从她颈窝里抬起脸来,红色的眼睛看着她,瞳孔里映着她慵懒的、餍足的、红透了的脸。他的表情是那种“我有话要说但我不太好意思说”的别扭和“但我还是想说”的认真混合在一起的东西。“早上说的那些话,”他的声音不大,尾音微微发虚,“没有松。还是很紧,一直很紧。”他的耳朵在他说话的过程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我的东西也没有泡烂。”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但他没有把脸藏回去,没有偏过头去。他的红眸直直地看着她,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把他的每一个回应都说完、说清楚、让她听到。安乙熙看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她笑了。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慢慢地、轻轻地摩挲着他的脸,感受着他脸上因为害羞而升高的温度从她的指腹传过来。“好,”她说,“没有松,没有泡烂。宝宝的东西最好了,姐姐最喜欢了。”希一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但他没有反驳她说的任何一个字。他只是把脸重新埋回了她的颈窝里。她收紧了手臂,下巴抵着他的头顶,闭上眼睛。窗外天已经大亮了,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金色的线。卧室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个人交迭在一起的呼吸声,像海浪拍打沙滩。她还含着他的东西,他还埋在她体内,精液和她的爱液从两个人还连接着的缝隙里一点一点地往外渗,在床单上晕开成一片还在慢慢扩大的湿润的痕迹。他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要先分开的意思。过了很久,安乙熙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轻得像梦呓:“希一。”“嗯。”“我好喜欢你。”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一个闷闷的、从她颈窝里传出来的、带着鼻音和一点点不好意思和一点点理所当然的声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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