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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几个小时前吃下过的、尺寸更夸张的东西相比,两根成年男性的手指确实只是“区区两根”而已。
彻底撑开的内部尚未完全恢复原状,两只从相反方向伸来的手因而得以顺畅动作,开始在有限的空间内争夺地盘。
更沉不住气的显然是我那位今年九月就要满二十六的哥,每次钟意揉到我舒服的地方,他就趁着那阵急促的收缩挤到现场,试图把钟意的手挤开。
我段位更高的共犯则处于另一个极端,被挤了两回索性不再纠缠,灵活的指尖动得越自由,次次落在不同的敏感点,又次次都不恋栈,把等着偷学的陶决远远甩掉。
两根湿淋淋的手指戳来绕去,大约害怕弄伤我,谁也不敢有大动作。
而且他们还时不时毫无预兆地相互配合,真的太容易幻视某个雨中斗舞的古早台剧表情包。
我越憋笑越憋不住笑,便扭头盯着陶决。
他以为我有所企图,神情柔软下来,只是嘴上还别扭道:“现在想起你哥也在了?”见我绷着嘴角久久不回答,他又有些慌了,“……疼?还是难受?”我一声不吭地看他变脸如变戏法,直到再也憋不下去,才缓缓用口型说出“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
横遭精神污染,陶决的嘴角也抖成了心电图。他紧接着意识到什么,脸色黑得飞快:“你是不是故意逗我笑,想给他作弊?”
我往钟意那边靠了靠,翻个白眼,“我看是你在逗我笑。就你们俩这个高下立判的技术差距,需要我帮他作弊?”
陶决自取其辱,说不出话,扳过我的脸用力亲下来。
后座就这么点地方,如果光线足够,从钟意的角度能把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包括我脸上一瞬间的惊慌。
然而在深夜昏暗的车里,在足以把我们三个统统淹没的大雨里,只有水声。
只有水声。
细密的,淫猥的,唯有那种用舌头做爱一样的吻法才能出的水声。
被噙住的唇舌喊不出任何一个名字,向钟意伸出的手也被陶决拦截。
我骤然失去锚点,分明被两人份的体温包围,却仿佛飘零在暴烈汹涌的雨中,只能专心辨别身体里的手指,借此获取一点短暂而缥缈的支撑。
体温高出一截的是钟意,紧张兮兮到颤的是陶决。
看似漫不经心挑弄、实则自有轻重缓急的是钟意,总是随着喘息不自觉加快动作、猛然醒悟才想起要慢下来的是陶决。
分辨谁是谁的游戏就像盯着移动的杯子猜小球,一开始轻而易举,但只要杯子的位置不停交换、节奏逐渐加快,总会迎来眼睛跟不上的那一刻——
心神一散,温柔侍弄的成了陶决,重重抽插的那一边却像是钟意。
并非实质的交换在黑暗里无声反复,从抚摸我的手法,到对待我的方式。
身体和灵魂都不再是唯一的判断基准,仿佛以他们撑开的部位为中心,无数个平行世界同时向我坍缩,这一秒像躺在男朋友怀里施舍心碎的兄长一个吻,下一秒又像被兄长抱着打开双腿、邀请撞破兄妹偷欢的可怜男朋友加入指奸。
暴雨拍窗死谏,被肉欲熏心的昏君当作p1ay的一环。
思绪被咕嗞咕嗞的水声浸湿,纷纷流向梦都不敢梦的荒唐情节:也许,也许我本来就有两个哥哥,年长的白天处处操心生怕我被外面的小男生摸了手,晚上却偷拿我贴身衣物哭着自慰;年轻的常常跟我玩在一起,又总是一副没开窍的样子,其实早在大哥眼皮底下勾着我悄悄把所有花样试遍……或者、或者根本没有什么哥哥,只有久别的童年玩伴从天而降,不知道修炼了哪门子人形春药一样的邪功,无所不用其极地讨我欢心,却挤不走我青梅竹马的恋人也抢不回初恋的头衔,只好厚着脸皮自封男朋友二号……
头脑陷入酣醉般的混沌,我挺起腰胯撞向他们的手指,抵着上方舔吮我的唇舌肆意尖叫、任性索要,想要不论是谁都好,碰一碰我的阴蒂、就碰一碰——
两根手指同时抽离了。
身体在惯性下跟随他们抽出的动作上抬,却只含入更多空虚。短短几秒被拉得无限长,时间的缝隙里填满了尖锐的痒。
就连压在唇上夺取我呼吸的吻也戛然而止,不肯再多给半分甜头。我从胸腔里挤出咬牙切齿、近乎憎恨的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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