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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子不可思议地朝身下看了看,一把长刀捅穿了她的腹部。
她的身体都在这一抹诧异中点点消散。
「可是母亲......」白澈喃喃道,「可是芙蓉花香,太淡了......」
白澈手持听风路绳,催动灵力。
白金色的光芒满布金绳,他用力一扯,直接将一个人扯至身前。
他左手抵着李正弦的肩,才没让他倒在自己身上。
眼前的少年双目紧闭,看来是深困幻境了......
白澈当然不相信凭自己这徒弟的本事可以破这幻境。
他缓缓吐了口浊气,将听风路绳另一端系在腕上,又在二人身上布上数道护身法阵和隐匿法阵,才闭上双眸。
丝丝缕缕的元神进入李正弦额间,白澈顿感头晕目眩。
这邪修所布的幻境确实厉害,这幻境因人而异,能令人深陷执念,而後再吞噬执念之人的神魂。
若不除执念,便不可出幻境。
他的眸光暗了暗,眼前是一座破土庙,庙内没有佛像,庙外狂风大作,将破门破窗吹得霹雳作响。
庙内落满灰尘,脏得很。
角落铺着一床破床被,那被子黑一团灰一团,薄薄的一层,连春寒都抵御不了。
被上坐着两个瘦小的孩子,皆着一身破布,头发乱糟糟的一团。
那个稍小一点的孩子,脸上很脏,但一双眼睛却透着明亮的光。
他朝那个大一点的孩子道,「谢谢你给我的馒头,我好久没吃东西了,没你的馒头我估计就要饿死了。」
他的脸上透着纯粹的笑,一脸的黝黑,就将清澈的眼睛显得更加明亮。
他身前那个比他大些的男孩,皮肤也很黑,人甚至比他更瘦。
他看着男孩的笑,像是很久被人善待似的,拘谨地回以一个憨傻的笑。
白澈静静地看着破被上的两人,心里莫名不是滋味,他没想过李正弦幼时是这样的。
那个矮小的孩子道,「我叫李正弦,哥哥,你叫什麽啊?」
闻言,那个高瘦的孩子垂下了眸子,他缓慢地比划着名手势,看着李正弦懵懂的眼睛,又卑怯地张了张嘴,指着嘴里一小节蠕动的红东西。
李正弦明白了什麽似的,嘴角的笑凝滞了下来。
小哑巴还在挥舞着双臂,指着地上一张破碗,里面还有半个馒头,他皲裂的手拿起馒头,笑着要将馒头递给李正弦。
李正弦的眼睛湿润了,他缓慢地接过这个馒头,像是在接过一块黄金。
不,应该是要比黄金还要珍贵的东西。
他黝黑的手将馒头掰成两半,递给小哑巴半个,「谢谢你哥哥,你一半,我一半,好不好?」
那小哑巴笑了笑,用力地点着头。
眼前的画面飞速转换,窗外风声呼啸,携着阵阵寒意刮入庙中。
白澈转头一看,庙外鹅毛大雪。
庙内寒意四起,那床破被已盖在那个高瘦的男孩身上,像是一张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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